“画荻教子”成语字面的意思是用芦或者草秆在地上写字,以此来教育孩子。(荻:芦苇。)
这个成语出自《宋史欧阳修传》:四岁而孤,母郑,守节自誓,亲诲之学,家贫,至以荻画地学书。幼敏悟过人,读书辄成诵。
典故大概的意识是欧阳修四岁时父亲去世,成为孤儿。母亲郑氏,坚守节操,立志守寡,亲自教导他读书。家中贫困,甚至到了用荻草秆在沙地上写字来学习的地步。欧阳修自幼聪慧过人,读书往往能过目成诵。
据相关史料记载,欧阳修四岁丧父后,由母亲郑氏独自抚养、教导成人,由于家境贫寒,郑氏甚至需携子投奔叔父接济,却始终未放松对欧阳修的教育。因买不起笔墨纸砚,她便就地取材,以荻草秆为笔、沙地为纸,亲自担任儿子的启蒙老师;买不起书,她就带着欧阳修向邻里借阅,并要求他亲手抄写。这份“借阅—抄写”的坚持,本身就是深度学习的绝佳方式——十岁时,欧阳修已能练就过目成诵的本领。除此之外,郑氏还时常给欧阳修讲述他父亲为官时廉洁奉公、体恤百姓的细节,告诫他要心存仁义、不谋私利,任司法官时,对待案件一定反复核查,力求为百姓宽宥,即便官俸微薄,也常接济他人、不留余财。这些事迹深深印在欧阳修心中。
所以,这个典故的深意,远不止“简陋教学”那么简单,它给欧阳修的一生打下了深刻烙印:一是扎实的学问底子,借书抄诵的经历练出了他过目不忘的真功夫;二是正直的做人脊梁,父亲的事迹让他懂得了为官要仁、做人要正;三是应对困境的智慧,从沙地练字开始,他便学会了在匮乏中创造可能。这种教育方式,让郑氏毫无痕迹地兼具了“陪伴者”与“启蒙师”的双重身份,而这份双重身份的融合,在现代教育中尤为珍贵。
我曾经看到一则报道,大概的意思是北京朝阳区一位母亲将超市变成了生动的课堂:买菜时,让孩子计算折扣;择菜时,为孩子讲解植物分类;结账时,和孩子讨论货币换算。这种“生活浸入式”教育,成本几乎为零,却能让孩子在真实场景中建立数感、学会思考。
反观今天,很多父母最深的焦虑,往往源于一种错觉:仿佛必须要攒够足够的钱、购置足够的资源,才有资格开始“好的教育”。所以,当我们为孩子抢购万元学习桌、争夺学区房时,郑氏的故事恰如一面镜子:教育的硬件,既可以是昂贵的奢侈品,也可以是朴素的荻草秆。二者的区别在于,前者只能填满家长的焦虑,后者却能丈量出陪伴的深度与教育的温度。
反观当下,很多父母陷入了这样的困境:一边拼命赚钱,给孩子报各种补习班;一边却因忙碌,缺乏与孩子的深度交流;要么全程陪读,只盯着分数,却忽略了对孩子精神层面的引导。而这个成语的典故则告诉我们,真正的“高质量陪伴”,从来都是像郑氏那样——在教他写字的沙沙声里,既有纠正笔画的耐心,也有讲述家族故事的温情,更有“写错了没关系,重来就好”的宽容与鼓励。教育从来都发生在亲密的亲子关系中,而最好的亲子关系,便是在陪伴中自然成为孩子的启蒙者。
因此,对于今天的家长而言,郑氏的教育智慧格外珍贵,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方面,它让我们在物质焦虑蔓延的当下,重新回归教育的本质——教育的核心资源,从来不是学区房、补习班,而是父母愿意倾注的时间、智慧,以及创造性的陪伴。如今很多父母,忙着赚钱给孩子提供最好的物质条件,却忘了放下手机,好好陪孩子说一句话、做一件事;总以为“花钱就是对孩子好”,却忽略了一个真相:那些心不在焉的陪伴,即便配上再昂贵的教具,也无法替代真心的付出。郑氏用一根荻草秆告诉我们,哪怕条件再简陋,只要用心陪伴、智慧引导,就能给孩子最好的启蒙。这恰恰能缓解我们普遍的育儿焦虑——原来,教育的希望,从来不在外在的物质条件,而在我们自身的用心与坚守。
另一方面,它也为当代亲子关系指明了方向:母亲兼具“陪伴者”与“启蒙师”的双重角色,这份高质量的陪伴与智慧的引导,正是现代家庭所追寻的核心。郑氏既是欧阳修生活上的守护者,陪着他熬过清贫岁月,给予他温暖与安全感;也是他精神上的启蒙师,用自身言行为他树立起做人的榜样,引导他成长成才。反观当下,不少母亲却陷入了两难:要么忙于工作,成为“缺席的陪伴者”;要么过度溺爱,忽略了引导孩子成长的责任。其实,“画荻教子”的典故早已告诉我们:最好的亲子关系,从来不是单向的付出,而是在陪伴中引导,在引导中共成长——既有母亲的温柔陪伴,也有师长的智慧引领。
总而言之,欧阳修母亲给我们示范了教育的本质:用最朴素的方法,传递最不褪色的品格与学问。当我们在育儿焦虑中疲惫时,这个故事提醒我们回归简单——家长的关注、时间和爱,本就是孩子成长中最丰饶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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