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山车站,我对面的两个女生下了车。上车来一对中年夫妇,提着很大的两个行李包。看样子里边是被子。其中一个包至少有一米多长,放在过道里。有走过的人时,那个女的就提起大包往她座位前边挤过去,大包的一半放在她座位上,一半悬空在座位前边,她站着,挤紧那个大包,给走过的人让道。
陆续有人上车,一个十七八岁的学生背着黑色背包,手拉行李箱上来。女人到过道的另一侧靠过道的座位上坐下,年轻学生进来,坐到靠车窗的座位上,和中年男人挨着。
很清楚了,是父母送儿子去上学。
父亲先把行李箱放上行李架。手里那个大被包无处安放。
火车开动,女人把特别大的包,往座椅底下塞。没有塞下去,听到被划破的声音。她又拉出来,大包被划破一个一拃长的口子。男人还抱着个大被包,放在座位上,我家的顶梁柱把行李架上的小包往两边挤紧,把我的背包从行李架上拿下来,给那个男人说,把他的大包放在行李架上。男人把他手里的那个大包放在了行李架上。女人划了口子的大被包,仍旧放在过道里。有餐车或饮料车过时,她就提起来。
火车到达济南站,有人下了车,行李架上有了空位子,那个男人又把划了口子的大包放了上去。
这对父母总算坐下了。他们儿子靠车窗坐着,怀抱着他的黑色背包,头戴着遮阳帽。女人让孩子摘下帽子,挂在衣帽钩上。把她儿子的背包自己抱着。有人建议女人,背包可以放在她头顶的架子上,孩子说,里边电脑别压坏了。女人就一直抱着儿子的背包。
一路上,听女人一直在说话。
男人有时出去接开水,孩子一直坐在靠窗的座位上。
儿子去上大学的喜悦,在这对夫妻的脸上洋溢着。初次送儿子上大学的行李之多,也是包裹着太多爱与给予。
我们第一次送孩子上学时,除了被子是寄到学校的,也像他们一样地大包小包地拎着。
多少父母都是这样,唯恐爱的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