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一个蝉鸣聒噪的午后,第一次遇见江亦舟的。
那年我刚搬来老城区,租下一间带小阳台的顶楼公寓。
搬家公司的货车刚驶离,我就被满箱的书难住了,一趟趟往楼上扛,汗湿的额发黏在脸颊,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需要帮忙吗?”清冽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撞进一双盛满阳光的眼睛里。
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没等我回答,就弯腰扛起最沉的那个纸箱,脚步轻快地踏上吱呀作响的楼梯。
“我住隔壁。”他放下箱子时,额角沁出薄汗,却笑着指了指斜对面的房门,“我叫江亦舟,是个摄影师。”
就这样,我和江亦舟成了邻居。
老城区的日子过得很慢,清晨有卖早点的吆喝声,傍晚有老人在巷口下棋聊天。
我习惯在下班后坐在阳台看书,而江亦舟总喜欢背着相机,在巷子里穿梭。
有时他会敲我的门,递来一张刚洗好的照片:“拍的时候觉得这光影很适合你。”
照片里,夕阳透过梧桐树的缝隙,在我的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我甚至能看到自己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
我们的关系在一次次不经意的相处中逐渐升温。
他会在我加班晚归时,留一盏门口的感应灯;我会在他外出采风时,帮他照看窗台上的多肉。
有一次台风过境,窗外狂风暴雨,我吓得缩在沙发上发抖,突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江亦舟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伞:“我怕你害怕,过来看看。”
那夜,我们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听着雨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说起小时候在老城区长大的趣事,说起对摄影的热爱,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我也忍不住分享了自己的写作梦,说希望有一天能出版一本属于自己的书。
他认真地看着我:“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秋末的一个傍晚,江亦舟约我去巷口的银杏树下。
金黄的落叶铺满地面,像一层厚厚的地毯。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相册,里面全是我的照片:阳台看书的我,巷口买早餐的我,甚至是我皱着眉修改稿件的侧脸。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苏晚,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晚风吹过,银杏叶簌簌落下,像是为我们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之后的日子,我们一起在清晨看日出,一起在深夜修改我的书稿,一起在周末去郊外采风。
江亦舟会把我的文字配成他的摄影作品,发布在社交平台上,没想到竟吸引了不少关注。
有出版社联系我,说愿意出版我的书。
新书发布会那天,我穿着江亦舟为我挑选的米白色连衣裙,站在台上。
他坐在第一排,举着相机,眼里满是骄傲。
下台后,他快步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束向日葵:“我的作家女朋友,恭喜你。”
如今,我们依然住在老城区的顶楼公寓。
每天清晨,我会在他的相机快门声中醒来;傍晚,我们会手牵手走在铺满落叶的巷口。
江亦舟常说,是我的出现,让他的镜头里有了最温暖的风景。
而我想说,是他的陪伴,让我的文字里充满了阳光。
晚风吹过旧巷,带着桂花的香气。我靠在江亦舟的肩膀上,看着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