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华亭①赵素，至青浦，见亡仆立舟上，惊问之。曰：“见②役冥司，今追取③三人耳。一湖广人，一即所探之亲。”余不答，疑己当之。至所亲室④，已闻哭声。赵急还，复遇亡仆。曰：“君且无恐，至夜吾不至，则免矣。”赵问故。答：“于路见有为君解⑤者，以合门戒杀故。”及夜，果不至，赵竟⑥无恙。
[按]所谓神灵卫之也。
[注释]本文出自《竹窗三笔》。①华亭：旧县名，唐天宝十年（751年）置，辖境、隶属关系等多次变更，今属上海市。②见：同“现”。③追取：即勾取，指鬼卒勾摄人的灵魂。④室：家。⑤解：禳除；向鬼神祈祷消灾。⑥竟：最终。
[译文]华亭人赵素到青浦县探望亲戚，突然见到他家已故的仆人站在船上。赵素十分惊讶，就问他怎么回事。亡仆说：“我如今在阴司当差，今日外出勾摄三个人的灵魂。一个是位湖广人氏，一个是你所要探望的亲戚。”亡仆没说第三个人是谁，赵素怀疑应该是自己。赵素来到亲戚家门口时，就已听见哭声。赵素急忙回家。路上又遇到亡仆，对赵素说：“你不用害怕。到今夜，我如果不来，你就免于此难了。”赵素问他这是为什么。亡仆回答：“我在路上见到有人为你向鬼神祈祷消灾，说是因为你全家坚持戒杀。”到了深夜，亡仆果然没来，赵素最后安然无恙。
[点评]这就是个神灵保护善人的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