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第一节课,两名男生因周末未见面,课上不停聊天,即使提醒也无法专心听讲。下课时,我严肃地对全班说:“坐在最好的位置却不认真听课,如果中午还是这样,就到后面罚站。”
课后,我将两人叫到办公室。一名男生很快答出课堂题目,便让他回教室,并商量好中午暂时坐到请假同学的位置,以避免继续讲话。另一名男生因未完成作业,留在桌边补写。
中午我走进教室时,第一个男生已主动换到空位。我开始讲课,而第二个男生仍坐在教室中间,身边已无同桌,却像陀螺一样不停转身,不看黑板、不听讲、也不练习。持续约十分钟后,我停下讲课,点名叫他到后面罚站——这是上午已提醒过的处理方式。但他显得很不服气,用力把笔甩在桌上,走到教室后面歪头靠墙站着,一副倔强的样子。
下课后,我请他到办公室。他跟来却背对着我,站在一步之外小声啜泣。我叫他,他不回应。等他用手擦脸时,我抽出纸巾递过去。他转过身,走到我身边。我帮他擦掉眼泪,问道:“刚才你一直转来转去,不听课。甩笔是因为对罚站有意见吗?”
他抽噎着说不出话。我继续说:“上午我已经警告过,坐在这么好的位置却不认真。中午为什么还不专心?”
他红着脸看向别处,说:“这位置又不是我自己要坐的!”
我说:“位置是老师安排的,但中间确实是最好的位置,对吗?”
他点点头。
我问:“你是不想坐中间吗?”
他说:“本来我和他不是同桌,是前后桌,后来老师把我们排成同桌。”
我问:“因为同桌爱说话,你就也跟着讲?中午我已经把他调开,就是为了让你专心,你怎么还四处张望?”
他说:“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在找他。”
我又好气又好笑:“你找他做什么?你一点都没明白老师的用意吗?”
之后,我调整了他们俩的座位,将两人分开。
第二天上课,我特别留意他的表现。他听得非常认真,积极练习。当我问“谁来讲一下”时,他主动举手。我立刻请他上台讲解题目,虽然讲得并不完全准确,但和前一天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我想,处理学生问题就像处理伤口:先要打开清理,然后妥善包扎。如果缺少最后一步,伤口可能再次发炎。学生若觉得老师只想让他难堪,就不会意识到错误,甚至可能变本加厉。
实际上,我的处理并未结束。后来我将他积极的表现反馈给家长,再次给予表扬,让他明白老师是对事不对人。只要改正行为,他在老师心中依然是好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