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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之逝·第二部·沉默的共谋
第十八章 王科长的“改变”
王科长最近很忙。他不仅要推动妇产科的改革，还要在全院推广“医患沟通全程录像”和“风险评估导师”制度。每天早上，他都会提前到医院，去各个科室查看改革的进展；每天晚上，他都会留在办公室，整理改革中遇到的问题，想办法解决。
这天早上，他去儿科查看改革进展，刚好遇到一个患儿家属在闹。患儿发烧39度，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家属却说是“医生想骗钱”，还想动手打医生。
放在以前，王科长肯定会说“别闹，有话好好说，我们私下谈谈”。可现在，他走过去，拿出录音笔，按下开关：“这位家属，你好，我是医务科科长王建国。医生建议你孩子住院观察，是因为孩子发烧39度，有肺炎的风险。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看我们的‘病例公开讨论会’记录，里面有类似的病例，也可以看我们的诊疗规范，里面有明确的住院指征。我们现在实行‘医患沟通全程录像’，你说的每一句话，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录下来，保证透明。”
家属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科长会这么强硬。旁边的医生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王科长会站出来为他说话。
“我……”家属张了张嘴，声音有点软了，“我就是担心孩子，有点着急……”
“我理解你的心情，”王科长的声音软了下来，“但着急不能解决问题。你看，这是孩子的血常规报告，白细胞很高，说明有感染；这是胸片，提示有肺部炎症。住院观察可以及时用药，及时监测孩子的病情，避免危险。如果你还是不相信，可以找我们的‘风险评估导师’，就是儿科的张护士长，她经验丰富，可以跟你详细解释。”
张护士长走过来，拿着一份《儿科常见疾病诊疗规范》，递给家属：“你看，这里写着，儿童发烧超过38.5度，伴有白细胞升高，建议住院观察。我们不会骗你，都是为了孩子好。”
家属看着报告和规范，又看了看发烧的孩子，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同意住院。对不起，刚才是我太着急了。”
王科长松了口气，笑了笑：“没关系，理解你的心情。以后有任何疑问，随时找我们，我们会跟你解释清楚。”
送走家属后，儿科医生走过来，对王科长说：“王科长，谢谢你。以前遇到这种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有你支持，有改革制度，我心里踏实多了。”
王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前是我错了，总想着‘息事宁人’，结果害了罗医生，也害了大家。现在，我要跟大家一起，把改革做好，让医生敢看病，让患者敢信任。”
他走到儿科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很绿了，风一吹，就晃得像在笑。他想起罗文理生前跟他说的“王建国，我们当医务科的，不是要当‘和事佬’，是要当‘保护伞’——保护医生的尊严，保护患者的安全”。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他拿出手机，给马丽莎发了条信息：“马姐，儿科的改革进展很好，刚才成功解决了一个家属纠纷。老罗的改革方案，真的有用。”
很快，马丽莎回复：“太好了，文理要是看见，肯定会很高兴。”
王科长看着信息，笑了笑，眼睛有点红。他知道，他的改变，来得有点晚，但只要能为罗文理正名，能为医生群体做点事，就不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