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舟加盟外运公司后,最先结交的一个朋友是李宪龙。
他们俩的办公室离得比较近,一起住宿,共同研究如何用电脑记往来账。最主要的,两人感觉脾气相投,气场相合,很快就经常在一起无所不谈。
李宪龙1992年毕业于齐齐哈尔轻工学院,家是嫩江九三的,1米77的身高,瘦削的身材 ,高鼻梁,走路时昂首挺胸,看人时眼睛有时会眯一条缝。有点近视,但是眼镜不常戴。
在刘方舟进入外运公司不久,公司又引进了几个大学生,其中包括毕业于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家在拜泉农村的王俊权。
王俊权皮肤黝黑,身材矮壮,为人比较木讷。但是人很厚道,偶尔也会有点幽默感。他和李宪龙一样,也会下点围棋。
刘方舟、王俊权、李宪龙三人都在小平房住宿,一开始都在市机关食堂吃午饭。1993年2月8日,由国务院批准撤销原辉河地区后设立辉河市(地级市),所以行署食堂也变成了市机关食堂。
午饭后,三人常常买半个西瓜边走边吃,李宠龙经常捧着一块西瓜从左侧像收割机一样非常急切地啃到右边,滑稽的样子令人忍俊不禁。
“我们最大的资本就是年轻!”李宠龙吃完西瓜之后感叹道。
外运公司的附近有一个“樱花松骨屋”,是一对漂亮的姐妹俩开的理发店,兼营按摩。店里有一个服务员长得非常性感,刘方舟背地里叫她“小肉蛋”。
一天傍晚,三个好朋友从街上散步回来,“小肉蛋”站在“樱花松骨屋”的门口深情的望着他们,“缦立远视,而望幸焉”,刘方舟不禁想起了《阿房宫赋》中的句子。
后来,公司雇了一个临时工给他们做饭。到了星期天,三个人就一起上街,一是为了看美女,二是为了逛书店,中午就找个小吃部喝点小酒。
每一次到小吃部点菜的时候,王俊权都先稍微琢磨一下,然后面带微笑的对服务员说:“来一个土豆炖茄子。”似乎不太好意思总点这个菜。
三个单身汉都没有女朋友,荷尔蒙爆棚。上街之后,本着“宁可枉看一千,不可使一人漏网”的原则,不愿意错过任何一处风景。
有一次方舟和宪龙一起上街,走着走着,前面发现了一个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的美女。
她的身材是那样的婀娜,走路的姿势是那样的洒脱,方舟和宪龙呆呆的跟在她的后面走了挺长一段距离,眼看着快到商城了。
怕和美女走散,方舟对宪龙说:“咱们快走几步,赶到她的前面去!”
结果到了前面,看到“庐山真面目”的两个人大失所望,后悔不该做出这个决策。
一天中午,方舟对宠龙说:“我馋馅饼了。”
“那中午咱俩一起去吃馅饼!”
当时正下着雨,两个人穿着雨衣和靴子,宪龙骑着自行车驮着方舟来到了位于中央街的馅饼摊位,在骑自行车前往中央街的过程中 ,雨越下越大,馅饼摊几乎被雨水包围了。
“没想到那么大的雨你们俩还会来!”女老板感慨地说。
以前在医药的时候,方舟经常到这儿来吃她烙的馅饼,但是今天这顿馅饼他吃的最香。
每到星期天,方舟和宪龙经常到航运附近的黑龙江边去游泳,这一天游着游着,刘方舟突然被一股漩涡吸进了水里,脑袋被一块钢铁撞了一下,然后又将他抛向了下游,脑袋露出水面时,发现到了一条船的船尾,他连忙用手抓住了船尾的铁钩子。
脑袋虽然有些疼,幸好没有脑震荡,嘴里也没有呛水。他望了望江边,直线距离大约有100米。虽然船尾的水流比较湍急,但是他不敢马上往岸边游,而是用手死死的抓住船尾,准备休息一会儿恢复一下体力。他想起了英国前首相丘吉尔年轻时的一次遇险。
那是1893年的夏天,当时在桑赫斯特军校读书的丘吉尔,背着体育老师在洛桑湖做了一次惊险之旅。一天,他约当地的一个男孩同去划船,船到湖中,丘吉尔灵机一动,建议到水中游泳。正当他们游得十分惬意的时候,湖面上吹了一阵风浪,船帆张起来了,船随风飘去。
丘吉尔见势不妙,拼命直追,待到游了约一千米后,船仍距他有50多米远。这时丘吉尔和他的同伴都已筋疲力尽,实在游不动了。他想:“难道今天是我的丧生之日吗?不,决不!”在生的愿望强烈驱使下,丘吉尔又鼓起勇气奋力游去,终于把船抓住了。这时他的同伴远远地被抛在后面,已经奄奄一息了。丘吉尔急忙调转船头从水中救出了生命垂危的伙伴。
30年后,丘吉尔成了英国最大的国务活动家之一,每当谈起这件事,他还是心有余悸:“那次险些丧命,如果不是上帝保佑,我就永远被丢进水晶宫了。”
目前刘方舟的遭遇正和丘吉尔当时的情况相似。
在船尾休息了大约15分钟后,刘方舟感觉有了一些体力,于是奋力地游回了江边,找到了正在有些疑惑的宪龙,但没第一时间告诉他刚才的遭遇。
游泳结束后,两人来到了一个冷饮店,方舟才对宠龙说:“刚才我差点被淹死。”
“啊,怎么回事儿?”
“我被吸到了船底下,当时真以为要完蛋了!”
“以后咱们要离船远一些,也是缺乏这方面的常识,在轮船附近游泳是很危险的!”
这是刘方舟在游泳中第二次遇到生命危险。
一天,王俊权对方舟和宪龙说:“今天晚上我想请师专的同学吃饭,请你们俩作陪。”
三人一起来到了外运公司附近的一家饭店,刚落座不久,来了三个个头不高、但各有千秋的小美人儿。
“老忑,我们想你了!”
看到三个小美人儿与王俊权这么亲热,刘方舟和李宠龙都感觉有些惊讶。
“介绍一下,这三位是我师专的同学,我和他们一起学了一年的俄语!”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呀!我说嘛,三个美女都比你小很多!”
“老忑是我们班的老大哥!”眼睛最大的一个小美人说。
原来,辉河师专俄语班的每一个学生都起一个俄语名字,王俊权当时的俄语名字叫做格里沙,后来大家觉得不方便,干脆就叫他老忑了。
后来刘方舟查了一下俄语词典,发现格里沙(Гриша)在俄语中通常指代男性名字「格里高利」(Григорий)的昵称形式,其核心含义与「守护者」或「保护者」相关。这一名字在俄罗斯文化中承载着积极、可靠的形象,常用于表达对人的信任或期待。
方舟觉得,王俊权的性格特点与“格里沙”这个俄语名字的含义很契合,他当时用自己并不高的收入供弟弟读大学,为人非常踏实、靠谱。
三男三女的聚会之后,宪龙建议大家一起去跳舞。
三个人都是单身汉,所以刘方舟、李宪龙也都乐得参与。
“没想到老忑还有这样的资源,以后多组织几次,我请客!”从舞厅出来之后,李宪龙感慨道。
刘方舟逐渐发现,李宪龙和外运公司的出口部经理沈东辉经常在一起。但因为小沈是官宦子弟,而且气质比较孤傲,一开始刘方舟对他没有好感。
沈冬辉长得比较卡通,中等身材,一张娃娃脸,戴一副黑框眼镜,活脱脱一个大熊猫。
方舟、宪龙、老忑他们几个住的小平房,一到周末的晚上就吸引公司的一些年轻人到这里来做客。
在这个过程中,刘方舟发现沈东辉也很喜欢读书,尤其是在领袖的著作方面他们有很多共同语言。
一天下午,沈冬辉来到刘方舟的办公室,“方舟,今天晚上我请你和宪龙到我家去做客。”
冬辉提前请假回了家,宪龙带领刘方舟按响了冬辉家的门铃,开门一看,沈冬辉正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看着更像大熊猫了。
“方舟说他喜欢吃红烧肉,今晚尝尝我做的红烧肉!”沈冬辉看着方舟和宪龙说。
晚饭期间,三个人越聊越投机,于是冬辉说:“我们可以结拜为兄弟!”
“我赞成!”宪龙首先表了态。
“我也赞成,不过我建议再加上老忑!”方舟的这个建议,李宠龙没有意见,沈东辉没有明确表态。
1994年春天的一天 ,在位于中央街的一幢居民楼一楼的客厅内,聚集着四个年轻人,他们分别是:王俊权、刘方舟、李宪龙、沈东辉。这也是四个人第一次正式的聚会。两个月前,他们几个已经从小平房搬到了这里,这是外运公司的一个客户用来还债的房产。四个人都知道今天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四个朋友论了一下年龄,刘方舟和王俊权是一年的,俊权大方舟两个月。李宠龙小方舟两岁多,冬辉比宪龙小一岁。
“大哥说句话吧!”刘方舟对王俊权说。
“方舟做个代表吧!”冬辉请方舟发言。
“那咱们共同举杯吧!先喝了这杯酒!”
四个人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刘方舟说:
“这可真是难得的缘分!我们都来自不同的地方,能到一个单位工作,又能这么投脾气,这是上天的一种恩赐!”
刘方舟接着说:“在咱们四个人当中,我排行第二。我这个人生性浪漫,充满幻想,虽然年龄几乎是最大的,但是其实没有你们几个成熟。”
这时冬辉举杯说:“方舟也是最有思想的。”
四个人推杯换盏,畅叙友情,喝到高兴处,方舟说:“不要搞小宗派了,我劝你们不要再搞了,为什么照样搞呀?要和大多数人搞团结,搞少数人不好,历来不好。”
冬辉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其余三个人当中,只有沈冬辉知道这句话的来历。
第二天上午,刘方舟接到了一个师兄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