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始,每逢清明天空总是变得灰蒙蒙的,偶尔夹杂着细雨,田野间的油菜花还未凋谢,山林间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祭祖的人们陆陆续续的扛着假花提着供品,行走在花海之间,祖先们依偎在青山绿水的怀抱中,等待着后代子女们的到来。打鞭炮、烧纸钱、摆贡品、给祖先们的坟头上除草、盖黄纸,插花。我们打趣说着求祖宗保佑,更多的或许是对于对于亲人的思念,因为他们虽已离我们远去,却依然是我们家庭的一份子,也是希望这些家人们能见证家族变得越来越好。祭祖这是我们每年都要做的事情,我想这也是一种传承,人不能忘根,更不能忘本。
以前在杭州工作,只有国庆和过年假期才得以回家,由于近些年在南昌生活回家方便,几乎三天左右的假期,便会回家呆着。回家要说其实也就是换个地方睡觉,而更深层的可能是藏在我们心中深深的乡愁,总觉得家里的床和外面的床是不一样的,故乡总有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神奇力量,能让你静下来。有让我们一听就怀念的童年的朱颈斑鸠,有那个能令人想起盛夏满天繁星的蛙声片片,有太多外面没有的东西了。
小时候住在村口岭上就我们一户,沿着路跑下去就能找到村里的孩子们玩耍,每次都是期待激动的心情,特别是中午想跑出去玩的时候,在激动和期待之余,还夹杂着紧张。中午农民一般都要午休为下午的农活储备能量,孩子们不需要干活躺在竹床上实在是睡不着,只能静静地听着耳旁大人的鼾声,看着房梁上吊着的电风扇发出咯咯咯的转动声,便会“冒险”从家中溜走,跑到小伙们家门口发出各种信号或叫声来提示小伙伴出门,有学猫的也有学狗的。现在通往儿时快乐的路,也成了去看爷爷的路了,走或跑,再也没有儿时那样的轻快。有时候突然恍惚,似乎一切都变了,似乎一切又都没有变。走进村内,村里的妇女们依旧是围在池塘边举着棒槌用力着敲打着衣服,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洗衣服要敲打?原来在传统方式中,衣物浸泡肥皂或碱水后,用棒槌捶打可以增强去污效果。她们洗菜的洗菜,洗衣服的洗衣服,嘴里聊着家常里短的事情,这个画面似乎又和二十多年前记忆中的没有什么区别。区别或是从青砖瓦房成了小楼,变得是一批人的逐渐离去,变得是我们那批小孩已经长大。
清明节也不仅仅是缅怀祖先们,也提示我们珍惜眼前人,多陪陪家人,人在的时候多创造点幸福的回忆,等失去了只能阴阳两隔,再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