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所述的母亲,并非仅指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
是母亲为儿童引入了世界,但这个引入并非单纯带他认识物理事物,如指认 “这是桌子”、“那是爸爸”,而是通过语言、情感回应、规律互动,为儿童构建了一个 “有意义、可预期的符号世界”。且这个世界的秩序不会随母亲的物理缺席而崩塌,即摆脱了对母亲物理在场的绝对依赖,儿童通过母亲的引入从 “依赖母亲的物理存在” 逐渐走向 “依托符号理解世界” 。
母亲的 “在场” 不是单纯的物理陪伴,而是通过语言传递、规律照料留下 “符号化印记”,这份印记既是儿童感知世界稳定的核心支撑,也是 “缺席” 能被理解的意义源头。
儿童对世界的认知,最初是通过母亲的 “在场翻译” 完成的。
母亲指着花朵说 “这是小花,是粉色的,摸起来软软的”,将 “花朵” 的颜色、触感、名称等意义通过语言和动作传递给儿童。儿童哭闹时,母亲的回应 “宝宝疼了,妈妈抱抱”,让 “疼痛”、“安慰” 等感受与母亲的在场强关联。
这些语言互动,成为儿童解读世界的 “符号参照系”。
同时,母亲日常的规律照料,如固定时间喂奶、睡前讲故事等,会在儿童心中形成 “联结记忆”。这种记忆不是单纯的感官印象,而是被符号化的 “安全感框架”。比如 “睡前妈妈会讲故事” 的记忆,本质是母亲在场时留下的 “规律印记”,让儿童对世界的节奏有了初步认知。
在场印记为 “缺席” 赋予意义,让 “缺席” 可被感知。
儿童能意识到 “母亲缺席”,恰恰是因为经历过母亲的 “在场”,儿童不会对陌生路人的离开感到焦虑,却会因母亲缺席哭闹,正是因为母亲的在场印记曾带来安全感,这份 “在场印记” 让母亲的缺席对儿童而言有了特殊的意义。这种 “缺席依赖在场” 的关系,是儿童符号世界的底色:母亲引入的世界,本质是 “以在场印记为原点” 的意义网络,即便儿童后来能超越物理缺席,这个原点也始终存在,世界的意义,始终带着母亲赋予的 “联结属性”。
在场印记为世界赋予 “稳定性”,让儿童不必依赖母亲物理在场。
当母亲暂时离开,若提前用语言告知“妈妈去拿绘本,5 分钟就回来”、“妈妈现在去上班,太阳落山就回来”, 并兑现承诺。此时语言符号正是 “在场印记的延伸”,儿童会依据母亲曾传递的 “语言参照”,将 “缺席” 从 “不可理解的断裂” 转化为 “可预期的事件”,意识到 “妈妈不在眼前,但‘去拿绘本’的意义还在”。即便儿童未完全理解词汇,“世界有规律” 的符号认知已通过在场印记植入,避免因缺席陷入混乱;若母亲晚归,“睡前讲故事” 的联结记忆(规律印记)也会让儿童感知 “世界节奏仍在”,而非觉得失控。这种 “依托印记感知稳定” 的能力,是儿童心理成熟的关键,当儿童拥有这个能力时,意味着他们不再将世界的存在等同于母亲的物理在场。
母亲不是为儿童创造了世界,而是引入了世界。母亲是通过“在场印记”为儿童搭建起 “从依赖物理在场,到依托印记理解在场与缺席” 的桥梁 ,帮助儿童摆脱对母亲的绝对依赖,获得独立感知世界的能力。
母亲既是意义的赋予者——通过在场互动留下符号印记,为世界定序,也是安全感的容器——让儿童在缺席中仍能感知印记带来的联结,最终帮助儿童从 “生物性的生存” 走向 “符号性的存在”,真正 “进入” 周围世界,即与世界产生符号意义上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