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律平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皇后,她父亲是回鹘人的后代,母亲是契丹贵族——耶律阿保机的姑姑。这样算来,述律平和阿保机其实是姑表兄妹关系,不过古代少数民族没有这么多伦理讲究,对他们而言,这场婚姻更是亲上加亲。
在阿保机29岁的时候,他成为契丹部落的酋长,随后他开始东征西讨,在这个过程中,23岁述律平也紧紧地跟随在阿保机的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和他一起四处征战。
七年后,实力做大的阿保机想趁机统一契丹各部,但遭到契丹另外七部的联合反对,于是述律平搞了一场鸿门宴,将七部酋长全部招来喝酒。 就在七部酋长贵族都喝得醺醺然,宴会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早已安排好的伏兵一拥而上,所有的来宾都不由分说地被一刀两断。
契丹部落联盟中所有的阿保机反对者,在述律平导演的这一场契丹版鸿门宴之后,几乎荡然无存。阿保机顺利统一契丹八部,建立起辽国,阿保机成为辽国第一位皇帝,述律平也成为辽国第一任皇后,又称“地皇后”。
述律平一共给阿保机生下三个儿子,长子耶律倍,次子耶律德光,三子耶律李胡。耶律倍作为阿保机的长子,很早就被立为辽国的皇太子,当时阿保机在西征的过程中,还建立东丹国,耶律倍则被册封为东丹国主“人皇王。从这层意义上来说,耶律倍就是辽国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但是,述律平却不喜欢自己这个长子,更不希望他当皇帝,主要原因是述律平本身也是个权力欲望非常重的人,她就和大唐的武则天一样,有着独断朝刚的野心。如果耶律倍继承皇后,一方面耶律倍早已经长大成人,不需要别人辅政;另一方面耶律倍也有一定的势力,不太好掌控,所以述律平就各位偏爱自己的幼子耶律李胡,一心想让他做将来的皇帝。
等到阿保机驾崩后,述律平就和自己的二儿子耶律德光联手,开始打击自己的大儿子耶律倍。当年阿保机在率部西征的岁月里,耶律德光一直陪伴左右,从而得以参加这一系列的战役,并且战功卓然,由此在契丹国的军队中拥有很高的威信,而述律平本身就拥有可以和阿保机分庭抗礼的实力,所以述律平和耶律德光联手,耶律倍就只能被逼得亡命出逃。
随后,述律平开始在朝廷里大肆清洗异己力量,为此她不惜重新开启贵族给君王殉葬的制度,“太祖之崩也,后屡欲以身为殉,诸子泣告,惟截其右腕,置太祖柩中,朝野因号为‘断腕太后’,上京置义节寺,立断腕楼,且为树碑。先是,后任智用权,立中子德光,在其国称太后。左右有桀黠者,后辄谓曰:‘为我达语于先帝。’至墓所,即杀之。前后所杀以百数。最后,平州人赵思温当往,思温不行,太后曰:‘汝事先帝亲近,何为不行?’对曰:‘亲近莫如后,后行,臣则继之。’太后曰:‘吾非不欲从先帝于地下,顾诸子幼弱,国家无主,不得往耳。’乃断一腕,置墓中,思温亦得免。”
述律平自断一手,透露出两个意思:第一个意思,就是千万不要玩命斗狠,因为敢拿刀自断一只手,你们有几个人敢这样做,所以千万不要想着联手来干掉我,否则我保证会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
第二个意思,就是我砍掉一只手,也算是向你们陪罪认错。总而言之,虽然我先前杀了你们不少人,但我现在自断一只手,也算是惩罚,所以大家的恩怨就此作罢。

自此,双方总算得到暂时和解,于是耶律德光即位,是为辽太宗,并尊述律平为皇太后。契丹各大军政大佬和贵族自然也都不用去殉葬。后来,在耶律德光驾崩后,述律平又想再次立自己的小儿子耶律李胡为皇帝,自己也好趁机把持朝政。然而,契丹各大军政要员和贵族都不希望述律平这种政治强人执政,所以他们便私自拥立在外漂泊的耶律阮(耶律倍的长孙)为皇帝。“初,契丹主阿保机卒于勃海,述律太后杀酋长及诸将凡数百人。契丹主德光复卒于境外,酋长诸将惧死,乃谋奉契丹主兀欲勒兵北归。”
耶律阮当上皇帝位的消息很快就传到述律平耳中,一心想要宝贝儿子李胡当皇帝的她勃然大怒,立即派“天下兵马大元帅”耶律李胡率兵“讨逆”。然而她这个宝贝儿子不但不得人心而且还毫无本事,很快就被打得大败而归。述律平怒火更盛,便亲自整顿兵马,准备和孙子耶律阮决战。
眼看辽国将要爆发一场大内乱,各大皇族外戚和大臣们纷纷出来劝说,述律平这才妥协。“太宗崩,诸大臣立世宗,太后闻之,怒甚,遣皇子李胡以兵逆击,遇安端、刘哥等于泰德泉,败归。李胡尽执世宗臣僚家属,谓守者曰:‘我战不克,先殪此曹!’人皆相谓曰:“若果战,则是父子兄弟相夷矣!’军次潢河横渡,隔岸相拒。时屋质从太后,世宗以屋质善筹,欲行间,乃设事奉书,以试太后。太后得书,以示屋质。屋质读竟,言曰:“太后佐太祖定天下,故臣愿竭死力。若太后见疑,臣虽欲尽忠,得乎?为今之计,莫若以言和解,事必有成;否即宜速战,以决胜负。然人心一摇,国祸不浅,惟太后裁察。’太后曰:“我若疑卿,安肯以书示汝?’屋质对曰:“李胡、永康王皆太祖子孙,神器非移他族,何不可之有?太后宜思长策,与永康王和议。’太后曰:“谁可遣者?’对曰:“太后不疑臣,臣请往。万一永康王见听,庙社之福。’太后乃遣屋质授书于帝。帝遣宣徽使耶律海思复书,辞多不逊。屋质谏曰:“书意如此,国家之忧未艾也。能释怨以安社稷,则臣以为莫若和好。’帝曰:“彼众乌合,安能敌我?’屋质曰:“即不敌,奈骨肉何?况未知孰胜?借曰幸胜,诸臣之族执于李胡者无仱类矣。以此计之,惟和为善。’左右闻者失色。帝良久,问曰:“若何而和?’屋质对曰:“与太后相见,各纾忿恚,和之不难;不然,决战非晚。’帝然之,遂遣海思诣太后约和。往返数日,议乃定。始相见,怨言交让,殊无和意。太后谓屋质曰:“汝当为我画之。’屋质进曰:“太后与大大若能释怨、臣乃敢进说。’太后曰:“汝第言之。’屋质借谒者筹执之,谓太后曰:“昔人皇王在,何故立嗣圣?’太后曰:“立嗣圣者,太祖遗旨。’又曰:“大王何故擅立,不禀尊亲?’帝曰:“人皇王当立而不立,所以去之。’屋质正色曰:“人皇王舍父母之国而奔唐,子道当如是耶?大王见太后,不少逊谢,惟怨是寻。太后牵于偏爱,托先帝遗命,妄授神器。如此何敢望和,当速交战!’掷筹而退。太后泣曰:“向太祖遭诸弟乱,天下荼毒,疮痍未复,庸可再乎!’乃索筹一。帝曰:“父不为而子为,又谁咎也。’亦取筹而执。左右感激,大恸。太后复谓屋质曰:“议既定,神器竟谁归?’屋质曰:“太后若授永康王,顺天合人,复何疑?’李胡厉声曰:“我在,兀欲安得立!’屋质曰:“礼有世嫡,不传诸弟。昔嗣圣之立,尚以为非,况公暴戾残忍,人多怨。万口一辞,愿立永康王,不可夺也。’太后顾李胡曰:“汝亦闻此言乎?汝实自为之!’乃许立永康。帝谓屋质曰:“汝与朕属尤近,何反助太后?’屋质对曰:“臣以社稷至重,不可轻付,故如是耳。’上喜其忠。”
但是,述律平还是不甘心让耶律阮当皇帝,所以他决定策动一起政变。然而述律平和耶律李胡的政变尚未来得及发动,就被人告发。耶律阮先下手为强,将祖母述律平和叔父耶律李胡同时捉住,强行迁居到祖州圜土 “定居”,也就是把他们幽禁起来,“既而闻太后、李胡复有异谋,迁于祖州。”直到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