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不治了,怎么可能呢?母子连心,外婆疼我也疼,外婆哭我也跟着哭了起来。我哭我的无助,因为我们都是普通人,不能呼风唤雨,有那特殊的权力让医院给马上安排一个床位。
外公由于心疼外婆和对城市情况的不了解,也变得焦躁起来。他不明白外婆这种情况难道还不紧急吗?还要排队?一个医院连足够的床位都没有?对于外公的这些问题,我无法给到他想要的解释。
还好第二天医院就通知我们说外婆可以去住院了。那时还是口罩时期,医院里只允许一个人陪护,妈妈只能白天过去陪他们做一些检查。
老年人对机器,各种单子应该在哪里取,卡怎么办怎么刷,吃饭之类的都很茫然,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很没有安全感。有一次只是去对面楼做个检查,因为要过马路,回来的时候两位老人就糊涂了,幸亏妈妈有跟在他们身后。
告诉你,妈妈也极没有方向感,换一个地方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所以以后带妈妈出去玩或者去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带好妈妈,不能把妈妈弄丢了,妈妈是开着导航也能走错路的人。
第二,外婆做完手术,医生需要给外婆绑绑腹带。倒是事先通知我买了,但妈妈在医院楼下的超市只买到最小M号的,问店员有没有S号的?店员说没有,但一般M号都可以用。没想到外婆做完手术后,连M号的都大了。
我一个人走在深夜的大街上,大概是12点左右,外面还下着小雨,我急切地想找到一家卖S号绑腹带的店。当时感觉天啊,怎么出现了电视剧里的情景,原来电视剧里的戏码不都是虚构的。
还好没有走太远,遇到一家卖日用品还开着门的小店,老板帮忙找到了S号的绑腹带。
第三,便是外婆手术后那第一晚的煎熬。因为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以为外婆会撑不过来。外婆很虚弱,外公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我在一旁给拿拿主意,帮着外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你知道吗?在那个当下,外婆心里还是紧张着我。因为我正处于第二次移植失败的恢复期,不能过度劳累,腰疼得厉害。外婆要求外公多陪她,让我先躺一会儿,可我躺下来都很难受,腰痛到不能翻身。
第四,是我为外婆抽了400毫升的血,直到现在外公外婆一提起这事,还是对我感激不已。因为他们觉得抽一个人的血是件天大的事,就好像会损伤人的元气一样,更何况我当时处于那样的情况。
医院为了充盈血库,要求每个做手术的病人家属去献血,能鼓动几个是几个。为此我请求遍了和我关系比较好的亲戚和朋友,但这种事难说,愿意献的条件不符合,不愿意的更加免谈。
爸爸有高血压,姑姑有哮喘,姑父常熬夜,血达不到条件,干舅舅好像是心率方面的问题,也不能献,妈妈有个同学想献,但她有地中海贫血,不过为此,她和她老公还特意赶到医院来,让妈妈特别感动。
看到了吗?最终妈妈居然成为了那个最健康的人。妈妈献血之后在献血车上就吐了,后来也没有休息,下午又急忙打车去医院看外公外婆,因为他们有一项检查要做。
待外婆出院之后,外公为了表达他的感激,要求妈妈跟每一个联系过献血的人再联系一下,邀请他们过来吃个饭,不管这个忙他们有没有帮上,妈妈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思做了。
第五,你可以看到,整个过程当中,爸爸出现的频率好像比较少,因为他在上班。连外婆做手术,他也是最后几个小时才赶过来。
不过,值得肯定的是他通过他的领导的朋友,爸爸也帮过这位朋友的忙,帮外婆换了一个比较牛的主治医生,专对外婆的病症的。
那位被替换的前医生还很好奇我们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看得好好的要换人。我记得她是一位很慈祥的老者,她也很喜欢妈妈,因为她在写医案时,妈妈有帮她打字。
其实,经过这次事件,妈妈体悟到了自己的成熟,除了因焦急等待病床而哭的那晚,其它时候都非常的淡定,也感觉到了自己已经成了外公外婆的依靠,那种感觉很好。
孩子,我想说的是,遇到了事情不要害怕,你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理清思绪,做一个有主张的人。因为你来得太晚,所以我和爸爸会更快地在你面前呈现出老态,你需要有这方面的思考。
写给孩子,也写给3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