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王墓是广东乃至中国都很有名的博物馆，出土了一万多件文物，数量之多，种类之丰，质量之高都属罕见。发现却是无心之得。
象岗原与越秀山相连，明代广州扩城到越秀山的观音岗上，并把象岗与越秀山挖断为路，象岗遂成孤岗。八十年代，要在象山建宿舍，挖去二三十多米高，挖机突然掀开了一块大石板，露出一条大裂缝，下面是黑漆漆一个大空间。起初以为是防空洞，一探，才知道是座尚未被盗挖过的大型汉墓，这真是太惊喜。马上停工，进行考古发掘，出土了文帝行玺和赵昧名章，证实墓主是南越国的第二位国王赵昧。
南越国《史记》有记载，第二位国王名赵胡，谥文王，却与赵昧名不符。学者认为可能是司马迁误记，更有可能是一人多名，赵昧是南越国用名，赵胡是对外用名。我更感兴趣是立国者赵佗，他原是龙川令，秦末天下大乱，任嚣一死，赵佗就据两广拥兵自立，国号南越，自称武帝。他是历史上在位最长的帝王，竟长达67年，寿超一百岁，极其罕见，第二代南越王赵昧是其孙而非其子。赵佗是标准的时势造英雄，自身也是人杰，否则也不能割据百年，从来成功非侥幸。赵佗死后不久，南越国就因内乱而亡，思之让人怅然，也许我是粤人才如此多愁善感吧。
文帝行玺，乃金印，印纽是一条金龙，龙身盘拱欲伸，如在云中翻腾，栩栩如生。大小如饮料瓶盖，本以为帝王之印，至少大如半掌，原来全是自己的想当然。印小分量大，这是出土最早的帝王印，且印以金铸，制作，雕刻无不精良，无论历史意义，文化意义，还是艺术意义，均称国宝。反而是丝缕玉衣，除了丝缕少见，相比其它出土玉衣，算不上太出彩。赵昧名章是玉印，形造就简单多了，纽作方形，全印无纹无饰，大小如行玺。
除印，玉也是南越王墓的重宝。我是看了马末都说何尊，才知道我国有永不准出境的文物，共三批195件，第一批64件有我们熟悉的司母戊大方鼎，马踏飞燕，刘胜的金缕玉衣，何尊，还有出自南越王墓的玉角杯。当年第一次参观南越王墓博物馆，就为两件玉器一见倾心，事后心心念念，还为谁优谁劣而难舍难弃。它们就是龙凤重环玉佩和玉角杯，温润有光，雕刻精良，造型优美，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实是不相伯仲，难分轩轾。
龙凤重环佩内环是一飞龙，前后两爪从内环伸到外环，两环间有一回头凤立在龙前爪上，龙若呼，凤若应。龙凤和鸣，龙凤呈祥，无论造型，构图，还是喻意，可谓巧夺天工。玉角杯是用整块青玉雕成角状，纹饰为一立姿夔龙，自杯口绕杯身回环最后卷缠，雕刻手法开始是线刻，之后变为浅浮雕，再高浮雕，继之圆雕，透雕，艺术上融各种技法于一炉，流畅而自然，确实是鬼斧神工。玉角杯的角造型在汉代是独一无二，学者认为受西方的来通杯影响，可见早在秦汉时期，广州的海上贸易及文化交流就相当发达。
个人而言，我更喜欢玉佩，角杯虽好，不如玉佩实用，佩可佩，杯当不了杯。感觉不干净，况且玉角杯无法直立，须配杯架，架子太大，也不如玉佩依人可爱。知道玉角杯入选，而龙凤重环佩落榜，惊喜之余又难免有点惋惜，也许玉佩虽好，但此榜是多种考量吧，否则精品可止成千上万，才选64件（共195件），可止万里挑一，必是翘楚。64件里，南越王墓还有铜屏风构件（一套五件）入选，这让我非常惊讶，我是完全没有印象，估计一直没注意过这个展品。南越王墓的文物实在太多，精品也很多，最大的玉璧，也是出自南越王墓。还是要多去呀，不能老当颜控，还是最肤浅的那种。马末都就说南越王墓的剑玉饰很值得看，也是我一向忽略的。
2023-12-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