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看下雪,心血来潮就去了盐湖。湖是灰蒙蒙的,雪落进去就看不见了。本想拍几张,结果没拍几张,手机就已经低电量了。也好,索性就只用眼睛看,倒更专心了。湖边走了走,衣服湿了,打车返回,下午接着上班。
下班回家,心里像空出一小块地方。开了瓶红酒,先醒在那儿。转身出门去接儿子,回来时,酒刚好醒得差不多了。倒一杯,抿一口,嗯,口感正柔和。一个人慢慢喝,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电视也没开,就觉得这安静有点太满了,满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算了,不喝了。也不是饿,就是觉得嘴里、心里都缺点实在的、热腾腾的东西。那就煮吧。深夜的厨房亮起来,水烧开,一包方便面,一桶酸辣粉,各自在锅里翻腾。和儿子面对面坐下,哧溜哧溜地吃,辣得额头冒汗,那股没着没落的劲儿,一下子就被这扎实的烟火气填平了。
吃饱了,儿子收拾碗筷,水声哗哗的。我把自己陷进沙发里,一动不想动。这一刻,什么追求啊,意义啊,都变得很远。就是身上暖,肚子饱,心里静。
这大概就是最寻常,也最可靠的生活了:一点小意外(比如没电的手机),一点小寂寞(比如独酌的酒),最后总能被一碗滚烫的粉面,和被家人分担的日常,稳稳地接住,落到一个踏实的、可以安心“瘫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