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玉一行人走出海洋馆时已经接近中午了,务实的大家开始寻思坐下吃午饭的地方。
“记得那边有个湖,到湖边吃吧?”陆同学继续引路,过了河,又绕过狮虎山往南,果然一个大湖映入眼帘。
“这里,这些灌木后面那个大石头很隐秘,也足够宽大,正合适!”陆同学发现了一处合适的地方。
这地方的确独特,紧邻步道,却倚靠浓密错落的两层灌木分隔。正适合三五成群的坐在这里看着美景吃东西聊天,平整的大石头摆放食品,错落的小石头方便盘坐,宽阔的湖面尽收眼底。
“这池子散发的甲烷混合上天鹅和绿头鸭屎香也别有风味!”华同学吃着东西,看着几只黑天鹅和绿头鸭在湖面上游弋着。
尤同学这会儿跟纪同学讨论着游戏,一旁的陆同学和美玉此时显得格外庄重谨慎,究其原因是将要开启一瓶可乐。纪同学见这情景下意识的将身体远离几步警醒着,这一幕尤同学是没经历的,不知者不惧,不要讲给他平添心里阴影了。
“放心,这次可乐小,不会那么大威力的!”美玉安慰大家,等大家放松戒备那一刻,猛然的拧开瓶盖。
大家见势赶快躲避,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哈哈,先前早就慢慢拧开了!都说放心了。”
由于这个地点确实是好,加上感饿的人越来越多,不时总会有人从那灌木后绕过来,探头看看,发现石头被5、6个学生小伙占个严实,便收回头,寻他处去了。
“这里!这里!快来!”
紧跟小跑声后,一个女生探头进来,看清情况又赶快缩回去。
“不行,有人了!还是咱们学校的!”
“认识吗?”
“不认识。至少不是我们班的。”
“我去看看有我们班的吗?”
“别费那劲了,5、6个人,满满当当,没地方了!谁班的也不跟他们挤,不自在。”
“可惜,多合适的地方。”
“谁让你们在馆里转那么久!”
“绕湖走着看吧,那边应该也有。”
五、六个女生的对话像鞭炮一样快节奏清脆的响过,渐渐远去。美玉确凿听出,其中有缃瑢的声音。错不了,应该是她们才出了场馆,寻找吃饭的地方。
纪同学兴致盎然的拉着美玉,讨论着今天海洋馆真实世界与win98《海底世界》的数字屏保的孰优孰劣。
“现在你得上1024的分辨率,颜色也要“真色彩”才能出效果。都什么年代了,别再800x600了。”
“我那个电脑高分辨率,太闪!”
“抓紧升级显卡!”纪同学继续补充分析着:
“显示器带宽也不够,也得换!”
…
美玉感慨电脑的换代太快,仅仅两年,电脑已经处处显露力不从心了。再联想那杰出青年的三件宝,笨笨正直壮年,缃瑢却还没追到,电脑性能却要落伍了。
“湖那边也坐着咱们学校的一群人,还是女生!”陆同学指着对岸说着。
“看不清是哪班的。”
“兴许也跟咱们一样,联合国队伍,也说不定!”
纪同学此时站起来,向对岸摇着手,一边对大家说着:
“待呆着也是呆着,来跟她们打个招呼。”
“你看得清是谁吗?”
“管他认识不认识,看清了才不敢打招呼呢!”
“来一起上!”
“这都是化学物质在作祟,你们要把持住!”
随着华同学最后一个站起来加入,大家一起站在大石头上,向着对岸不知何人的女同学们招着手,那边见状也加入回应,一样站起来向这边挥手。两波滆湖燃起热情的男男女女中间,是不为所动的黑天鹅和绿头鸭游弋着。
虽然身形小到仅可辨别男女,但美玉觉得那就是先前寻到过这里的那几个女生,其中定有缃瑢,具体是哪个都可以辨得出,那身形轮廓,举止动作,是如此的熟悉。不由得认定着她就在其中,唯独向着自己一人挥着手。
饭后继续逛着动物园,这个园子对于大家早已都十分熟悉。美玉对它最早的记忆,便是每次来到这里,姥姥总要讲给他听的一两岁时那个精简且生动的故事:
“你啊,玩累了,趴妈妈肩上就睡着了,新买的熊猫玩具也丢了!”
这让美玉每次来到动物园,总是会觉得他在园中信步游览的时候,那只短暂拥有的熊猫玩具一定在某个隐秘角落等着他,遗憾始终都未得相见。相见又能相认吗?本该即由存在化作记忆,如今到是因为记忆,方知存在过。
也许每个孩子在这里丢失的玩具都会在隐秘角落汇聚在一起,辛勤的守候着。它们就荣升为这个孩子在这个园子的代理人,记录着每次他们来到这里的快乐点滴,心态变化。待到曾经的孩子在这里蓦然回首时,它便会一股脑的把这些记得的、忘记的珍贵的点滴尽其所能的展现出来。至于孩子还需要回望接受多少,就要要看他们那时的心境了。
后来听说这里是中国第一个现代公园,也是鲁迅笔下的万牲园,这一下历史就厚重了很多。每次走在园子里,便会想着百年来,穿梭这里的芸芸众生,带着不同心境进来,目历过万牲的纯粹又怡然的原始百态,心中多少释掉一些东西。沉重了,再来,它向来在这等待着。一晃,百年,那些人们释掉的烦闷,一茬茬飘到空中,遇风吹得西山里,化作一层层尘埃了吧。
美玉上次来还在初二,学校的春游。要问那会景致与如今相差几何,美玉全然无法辨别。到是鲜明的记着,那时游览的路上,自己看着三人同行,身形相仿的女孩背影,总会猜想是初彤一伙。这次不同了,凡是感到稍有相似,不论前行还是对往,不论声音还是身影,总觉得缃瑢便在其中。
忽觉对于一个孩子,他在这个园子逝掉的不是烦闷,到是那些曾经归为珍宝的一些心境!
美玉想着,角落里的熊猫玩具啊!我这一次次来到这里丢掉的心境,也会同你一样聚到某个角落,暗自审视着我吗?多年后,面对不知那时又会带着何等心境站到这里的我,你会带领着它们一齐审判我吗?你们这些年聚在一起的讨论商定,早已认定一切归结为我的过错了吧?我心甘又无情的遗忘掉了你们,却不辞劳苦的一一准备了既完美又无辜的用以对应的因由。怪我太多情,怨我太善辩,我却无耻只觉那是成长的必历。
真是物以类聚,这群人也怀着美玉一样的多情。这会大家在观赏的路上,只要看到一群结伴的本校女生,总会低头窃语:
“这不会就是湖对面的那群女生吧?”
“有点像,低调,别让她们认出来。”
也许不冲昏头脑,就得忍受平淡吧。大家有点窃喜方才占据拥有隐秘的角落,可以任由蛊惑,舒展放纵一下,给此行带来了更多的乐趣以及更广阔无边的想象空间。
集合的车场上,太阳斜了缃黄的光线。出游的人们渐渐收着心,陆续汇聚起来等着回程时刻的将至。
“缃瑢,今天中午你在湖对面?”
“大石头那里真的是你!”缃瑢惊讶的又转身高兴的跟斯苼说到:“我说嘛!那帮人就是美玉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