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6】《精神现象学》序言：论科学的认识(37）20260619

与此相反，这种自然的哲学思维，在流驶于健全人类知性的平静河床上时，却向人们奉献出一套平凡真理的修辞学。如果有人指责它说，这套修辞学毫无意义，那么它就会对此作出保证说，意义和丰富性现存于它的本心中、且在别人本心中也一定现存着，因为它以为一提到本心的天真和良心的纯洁等等，就已经说出了既不能反驳也不能再要求什么的终极之物了。但是，人们本来所关心的是不要让最好的东西留存于内心，而是把它从这种矿井里运送到地面上来。至于那样一种终极真理，本来早就不可以不必花费力气去表述了，因为它们早就可以在例如教义问答中，在民间谚语等等中找到了。——要在这些真理的不确定和不确切的情侣下去捉它们是不困难的，甚至对这些真理的意识，经常指出它里面本身含有恰恰相反的真理，也是很容易的。由于这种意识力图摆脱它所引起的混乱，它将陷入新的混乱之中，并且很可能一口咬定情况肯定是如此这般的，别的说法都是诡辩。——诡辩乃是普通人类知性反对有教养的理性的一个惯用语，正如对哲学的无知，一劳永逸地认定了哲学就是一个字——梦呓那样。——由于普通人类知性是诉之于感情，诉之于心里面的预感，它就把持不同意见的人打发掉了；它必须对那种在自己内心里找不到或感受不到同样感情的人宣布，它对这种人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换句话说，普通人类知性是在践踏人性的根基。因为，人性的本性正在于追求和别人意见的一致，而且，人性只生存于各种意识所实现出来的共同性之中。违背人性的东西或动物性的东西，就在于停留在情感之中，并只能通过情感来倾诉。如果有人想知道一条通往科学的康庄大道，那么可以指出的比较简便的捷径莫过于这样一条道路了：信赖健全人类知性，此外也是为了与时俱进和跟上哲学的步伐，而阅读关于哲学著作的评论，乃至于阅读哲学著作里的序言和最初的章节；因为哲学著作的序言和开头所提供的是关系到一切方面的普遍原理，而对哲学著作的评论则除了历史性的资料之外，还提供对该著作的评判，而评判既是一种评判，它就甚至是超越于被评判的东西以外的。这是一条普通的道路，适合于穿着家常便服走过；然而，对于永恒、神圣、无限，高尚的情感则穿着祭师的僧袍阔步而来，——这样一条道路毋宁说本身就已经是核心中的直接存在，是产生深刻创意和高尚的思想闪光的天才之路。不过，创意虽深刻，还没有揭示出本质的源泉，同样灵光闪耀也还不是整个苍穹。真正的思想和科学的明见，只有在概念的劳动中才能获得。只有概念才能产生出认知的普遍性，而这种认知的普遍性，一方面，既不是普通人类知性的那种通常的不确定性和贫乏性，而是经过教养了的和完成了的知识，另一方面，又不是因为天才的懒惰和自负而趋于败坏了的理性天赋的那种不平凡的普遍性，而是已经成长为理性的本土形式的真理，——这种真理能够成为一切自我意识到的理性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