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yal Academy of Arts(RA,英国皇家艺术学院)
2025/1月,伦敦,欢喜

THE BATTLES OF LEONARDO AND MICHELANGELO)莱昂纳多和米开朗基罗以及战役):
展览的高潮部分展现了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之间那次传奇般的对决。
佛罗伦萨共和国成立的1494年,便决定为其最重要的政治机构High Council(大议会)建造一座议事大厅(现称五百人厅),以契合新共和国的实际需求与宏大抱负。
位于佛罗伦萨Palazzo Vecchio(旧宫)内的Sala del Gran Consiglio(大议会厅)主体工程,于1500年前夕基本竣工。根据规划,大厅的壁画装饰方案将包含两幅巨型壁画,旨在彰显新共和国的自信与豪情。
具体构思是描绘佛罗伦萨近代史上两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胜利战役,它们分别是1440年6月29日佛罗伦萨战胜米兰的The Battle of Anghiari(安吉亚里战役),以及1364年7月28日佛罗伦萨对抗比萨人的The Battle of Cascina(卡西纳战役)。佛罗伦萨的这两场重要胜利,被认为是新市政厅的恰当装饰,颂扬佛罗伦萨人引以为傲的共和自由。
鉴于这项委托任务举足轻重,对艺术家的遴选自然也需与之相匹配;最终,佛罗伦萨政府选定了当时佛罗伦萨艺坛上两位最负盛名的巨匠:莱昂纳多·达·芬奇与年轻的米开朗基罗来担纲此任。
1503年,委托达芬奇在其新建的议会大厅绘制The Battle of Anghiari(安吉亚里之战),1504年8月下旬或9月初,大约在米开朗基罗的David(大卫)雕像被安放在旧宫前的环形石柱廊的前后,米开朗基罗受邀绘制与之相配的The Battle of Cascina(卡西纳之战)。
然而,莱昂纳多和米开朗基罗的壁画均未完成。这项宏伟的计划最终未能实现。
如今,我们仅能通过文献记载中的只言片语,或是那些被认定与该项目相关的临摹画作及草图,来间接地了解这两项未竟的艺术构想。

这间展厅中的素描作品,大部分是为新建的Sala del Gran Consiglio(市政厅大议会厅)创作的两幅巨型壁画而准备的。
现存的诸多草图都是汇集于两位大师的这两幅作品的核心场景:达芬奇《安吉亚里之战》中的“争夺军旗”和米开朗基罗《卡西纳之战》中的“浴者”。
20、The Battle of Anghiari detail (安吉亚里之战局部),不知名的艺术家于16世纪中期创作。两侧是鲁本斯补绘的,1503-05年,黑粉笔、钢笔墨水、水彩纸本,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藏:

an unknown artist in mid-16th century. At the sides it was made up by Rubens(after LEONARDO da Vinci)
The Battle of Anghiari (detail)
1503-05
Black chalk, pen and ink, watercolour on paper, 452 x 637 mm
Musée du Louvre, Paris

达·芬奇的The Battle of Anghiari (安吉亚里之战),有时被称为The Lost Leonardo(失落的莱昂纳多)已经佚失。但它的临摹作品数不胜数,每一幅都各有特色,却没有一幅能够完全展现达·芬奇原作的震撼力。
这是现存最好的《安吉亚里之战》临摹作品,创作于16世纪中期,后于17世纪初由彼得·保罗·鲁本斯在边缘处进行了扩充,并完成了第四位骑士的佩剑。

实际上,达芬奇着重描绘的是四位队长激烈的争夺军旗之战斗。画中描绘的是骑着狂怒战马的四人,激烈、混乱的动态与表情,展现了战斗的残酷。

这幅作品被誉为“改变了艺术家们处理运动和肢体冲突问题的方式”的杰出作品。






实际上,接到委托后,达芬奇是已经开始绘制了的。不按常理出牌的达芬奇,对于绘画,确切地说,他不是在做实验,就是走在去实验的路上。
这幅壁画他也是用了实验技法,使用了他在Gaius Plinius Secundus(即老普林尼)的Naturalis Historia(自然史)一书中读到的一种石膏材料,并尝试在石膏上使用油彩的罗马Encaustic Technique(蜡画技法)而不是传统的绘制湿壁画的技术。
但这种技法是将加热的蜂蜡作为底料,再在其上涂抹油性颜料。为了加快已完成部分的干燥速度,达芬奇在壁画下方放置了火盆。但可想而知,无法承受高温的蜡基颜料,在火盆的烘烤下,开始滴落,颜料没有正确干燥,导致壁画融化和流淌,结果以失败告终,素以其“工程烂尾”而闻名的达芬奇很快就放弃了它。
尽管遭受了严重的残损,《安吉亚里之战》仍在旧宫展出了数年,使许多艺术家得以欣赏和临摹。
到1563年左右,达芬奇的这幅战争场景残壁画已经损毁严重,以至于Giorgio II Vasari(瓦萨里)用一系列描绘佛罗伦萨历史的巨幅战争场景壁画The Battle of Marciano in the Chiana Valley(基亚纳河谷的马尔恰诺之战)覆盖了墙壁。

Giorgio II Vasari
The battle of Marciano in Val di Chiana
between 1570 and 1571
Fresco
height: 760 mm (29.92 in); width: 1,300 mm (51.18 in)
Palazzo Vecchio Museum
这幅精美绝伦的壁画细节令人叹为观止。如此精妙,以至于人们很容易忽略一个细节,在壁画的上半部分后景中,一位士兵挥舞着一面绿色的旗帜,上面写着“CERCA TROVA”,意大利语意为“寻找,你必寻见”。

2012年3月,由世界顶尖文化遗产鉴定专家之一的Maurizio Seracini(毛里齐奥·塞拉奇尼)领导的团队发现,瓦萨里壁画的一部分下方,隐藏一墙体,在墙体的一个空腔后面的内墙上,达芬奇的那幅残画作仍然存在。
Cerca trova。这句神秘的文字被认为是瓦萨里留下的暗示,大家认为瓦萨里为了保护达·芬奇的画作,特意搭建了一面假墙,并在墙上作画。
遗憾的是,对这幅失踪的画作的寻找工作于 2012年9月停止,因此,目前这一艺术界最大的谜团之一仍然未解。
虽然原作已遗失,现存的达·芬奇亲笔素描和草图寥寥无几,仅记录了他的设计,而战斗场景的设计构图则通过草图、复制品保存在后世的复制品中,例如这幅现藏于卢浮宫的Peter Paul Rubens(彼得·保罗·鲁本斯)素描以及以此为蓝本的Edlink(埃德林克的版画),和收录于Etruscan Art Collection(伊特鲁里亚画集,1791-95)中的Rucellai Sketches(鲁切莱素描)。这些作品至今仍是达·芬奇宏伟构想的重要视觉证据。

The Battle of Anghiari (detail)
1503-05
Oil on canvas
Galleria degli Uffizi, Florence

Battle of Anghiari (Tavola Doria)
1503-05
Oil on panel, 85 x 115 cm
Formerly private collection, Munich (lost)

The Battle of Anghiari (copy of a detail)
1503-05
Drawing
Galleria degli Uffizi, Florence
21、The Battle of Cascina(卡西纳战役),巴斯蒂亚诺·达桑加洛仿米开朗基罗,约1542年,木板油画,收藏于诺福克郡霍尔克姆庄园:

SANGALLO, Bastiano da(after Michelangelo)
The Battle of Cascina
c. 1542
Oil on wood, 77 x 130 cm
Holkham Hall, Norfolk

巴斯蒂亚诺·达桑加洛的画作是米开朗基罗画作中心部分的复制品。
1504年秋,米开朗基罗受委托为市政厅绘制一幅战争场景画,作为与达·芬奇的《安吉亚里之战》相呼应的作品。
米开朗基罗的草图在1505年2月虽已完成一部分,便被教皇尤利乌斯二世的紧急召见使他无法继续创作,最终他只留下了一些草图便放弃了这个项目,致使这项宏伟的计划未能实现。
虽然米开朗基罗只完成了壁画的草图(现已遗失),却是他早期绘画作品中的亮点。更何况,他围绕着主题做了大量的相关人体构图研究,一部分以素描稿的形式得以流传至今。

卡西纳战役于1364年7月28日爆发,交战双方为佛罗伦萨和比萨的军队,最终佛罗伦萨获胜。一千名比萨人阵亡,另有两百人被俘。
草图中,米开朗基罗选择了不展现暴力或真实的战争场面,而是描绘了在阿诺河中沐浴后匆忙穿衣准备战斗的裸体士兵,以更为温暖的美感描绘了这一场景。
其实这里表现的是佛罗伦萨军队最初被比萨人突袭时的猝不及防,当时很多士兵赤身裸体地在阿诺河中沐浴,听到比萨人来袭的号角声,士兵们在河中飞速反应,欲穿戴好盔甲,却遭到比萨人的枪林弹雨的威胁。几名士兵望向或指向左侧的比萨阵地。一名士兵显然中弹倒在了河里,而其他士兵则奋力跃起准备奔赴战场。


通过选择这一场景,米开朗基罗得以描绘他最喜欢的题材:各种姿势的裸体男性形象。
同时代的人赞叹画面中沐浴士兵动作的复杂性、前所未有的透视缩短程度、人物的宏伟气势以及人体解剖结构的精准性。
这些构图习作也体现了米开朗基罗风格的转变:早期作品中的人物大多以正面视角呈现,而这些草图中的人物则以丰富多样的旋转动作,探索着周围各个方向的空间。为了突出这一特点,米开朗基罗开始使用一种更合适的绘画材料:黑色粉笔
抛开其政治背景,这令人费解。也不得不让人生疑,他是不是只是在沉溺于自己对男性身体的迷恋?
但米开朗基罗对背部肌肉的描绘如此粗犷有力,仿佛在描绘一幅幅壮丽的风景画。

这幅草图被多位艺术家临摹,其中现存最著名的临摹作品就是这幅出自米开朗基罗的学生桑加洛之手。米开朗基罗的一些准备草图也保存至今,此外还有马尔坎托尼奥·雷蒙迪绘制的部分场景版画。据乔治·瓦萨里记载,这幅草图的原件在其主人朱利亚诺·德·美第奇公爵病愈期间,被其他仰慕这幅画的工匠故意切割,并散布到意大利各地。他曾在曼图亚看到几块碎片。
针对佛罗伦萨这两场著名的战役,两位大师选用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创作手法展现了艺术所能达到的两种不同境界。对米开朗基罗而言,身体的透视缩短且处于运动状态,为主要的表达媒介;而对达芬奇而言,则是面部表情,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因极度的情感而扭曲变形。
这次展览正是汇集了围绕两次作战产生的来自欧洲各地收藏的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备受赞誉的草图,其中包括国王陛下从皇家收藏中借出的一批重要作品。
精彩纷呈的展览作品,让我们得以深入了解两位艺术家在创作构图过程中所采用的方法。
22、男性裸体,米开朗基罗·博纳罗蒂,约1504-1506年,纸上黑粉笔画,收藏于荷兰哈勒姆泰勒斯博物馆:

Michelangelo Buonarroti
Male Nude
C. 1504-06
Black chalk on paper
Teylers Museum, Haarlem,Nederland

这幅习作以充满活力的黑粉笔绘制,着重刻画躯干的肌肉线条。
米开朗基罗几乎没有勾勒出他自己所知道的在最终作品中不会显现的那些元素,从而重点突出地营造出一种独特的层次感,例如腿部和手臂等细节仅以精湛的笔触暗示。


23、骑马男子裸体习作及人物习作,米开朗基罗·博纳罗蒂,约1506-1508年,纸上黑粉笔画,收藏于鹿特丹博伊曼斯·范·伯宁根博物馆:

Michelangelo Buonarroti
Studies of Male Nudes on Horseback, and Figure Study
C. 1506-08
Black chalk on paper
Museum Boljmans Van Beuningen, Rotterdam

这幅描绘两名骑马男子裸体的习作,可能原本是为《卡西纳之战》的背景场景而作。在画纸底部,可以看到另一幅习作,它是为中心场景中的一位沐浴者所作的准备稿,但方向颠倒。

24、一匹跃起的马,以及马头、狮子和人头 ,列奥纳多·达·芬奇,约1503-05年,纸本钢笔、棕色墨水和水彩,由国王陛下惠赠:

Leonardo da Vinci
A Rearing Horse, and Heads of Horses, a Lion and a Man C. 1503-05
Pen and brown ink and wash on paper
Lent by His Majesty The King


25、伸展的手臂习作,米开朗基罗·博纳罗蒂,约1506-1508年,纸上黑粉笔画,藏于鹿特丹博尔曼斯·范·伯宁根博物馆:

Michelangelo Buonarroti
Studies of an Outstretched Arm
C. 1506-08
Black chalk on paper
Museum Boljmans Van Beuningen,Rotterdam

这些习作与梵蒂冈西斯廷教堂天顶画《诺亚醉酒》有关,该画作是米开朗基罗在放弃《卡西纳之战》的创作后受委托绘制的。

26、马头像,列奥纳多·达·芬奇,约1503-1505年,纸本钢笔、棕色墨水和水彩,由国王陛下惠赠:

Leonardo da Vinci
Head of a Horse
C. 1503-05
Pen and brown ink and wash on paper
Lent by His Majesty The King

列奥纳多绘制了多幅草图,以完善佛罗伦萨军队统帅皮尔吉安保罗·奥尔西尼跃马的主题。

27、跃马,列奥纳多·达·芬奇,约1503-05年,纸本红粉笔、钢笔和棕色墨水,由国王陛下借展:

Leonardo da Vinci
A Rearing Horse
C. 1503-05
Red chalk and pen and brown ink on paper
Lent by His Majesty The King

列奥纳多绘制了多幅素描,以发展佛罗伦萨军队统帅皮尔詹保罗·奥尔西尼跃马的主题。这匹马出现在安吉亚里战役中心场景的右侧。虽然这匹马的姿态与左侧的马相似,但达·芬奇仍在不断尝试调整马头和马腿的位置。

28、马和骑手以及跪姿丽达与天鹅的素描习作,列奥纳多·达·芬奇,约1503-1505年,黑色粉笔、钢笔和墨水,收藏皇家图书馆, 温莎城堡,英国:

Leonardo da Vinci
Horse and Rider, and Studies for Leda and the Swan
c.1503-4
Black chalk and pen and brown ink on paper,28.7 x 40.5 cm (sheet of paper)
Royal Collection,Royal Library Windsor Castle,England

作品内容包含多个素描元素,除了飞跃的马匹及并正俯身向下的骑手,这是列奥纳多为皮尔吉安保罗·奥尔西尼的骏马所作的习作中最为精细的一幅。马的姿态与最终作品中的姿态非常相似。
较小的两幅是关于丽达与子女的早期构图尝试。画中,达·芬奇描绘了跪着的丽达,她的孩子们围绕在她身边,但还没有画出天鹅。是达·芬奇对人体和动物构造的细致研究。
这也表明艺术家同时进行着多个项目。



29、男性裸体的腿,列奥纳多·达·芬奇,约1504-1506年,纸上黑粉笔画,由国王陛下借展:

Leonardo da Vinci
Legs of a Male Nude
C. 1504-06
Black chalk on paper
Lent by His Majesty The King



30、解剖学习作,米开朗基罗·博纳罗蒂,约1504-1506年,纸上钢笔、棕色墨水和黑色粉笔画, 维也纳阿尔贝蒂娜博物馆:

Michelangelo Buonarroti
Anatomical Studies
C. 1504-06
Pen and brown ink and black chalk on paper
The ALBERTINA Museum, Vienna


31、男性裸体(背影),米开朗基罗·博纳罗蒂,约1504-1506年,纸本钢笔及棕色墨水,收藏于佛罗伦萨博纳罗蒂故居:

Michelangelo Buonarroti
Male Nude Seen from Behind
C. 1504-06
Pen and brown ink on paper
Casa Buonarroti, Florence


32、坐姿男性裸体,米开朗基罗·博纳罗蒂,约1504-06年,纸本钢笔、棕色墨水、白色粉笔和水彩,大英博物馆藏:

Michelangelo Buonarroti
Seated Male Nude
C. 1504-06
Pen and brown ink with white chalk and wash on paper
The British Museum

画中人物坐在河岸边,转身面向其他正在慌忙穿戴战服的佛罗伦萨士兵,在卡西纳战役中扮演着关键角色。他扭动的身姿吸引着观者的目光。白色的高光突出了人物在空间中不可思议地扭动时紧绷的肌肉。

33、三位男性裸体像及圣母子像,米开朗基罗·博纳罗蒂,约1504-1506年,纸本黑粉笔、钢笔及棕色墨水,大英博物馆藏:

Michelangelo Buonarroti
Group of Three Male Nudes, and the Virgin and Child
C. 1504-06
Black chalk and pen and brown ink on paper
The British Museum

左侧这组三名裸男,其中一人背影,描绘两名裸体士兵抬着另一名士兵的画作,原本可能是为《卡西纳之战》而作,但最终被舍弃,并未出现在最终的构图中。
右侧圣母子像习作是米开朗基罗当时正在创作的《布鲁日圣母》的速写稿。
黑色粉笔(裸男);钢笔和棕色墨水,铅笔素描稿(圣母子像)。
背面:男子背影习作;两幅儿童/小天使习作;男子左腿习作;十四行诗诗句。黑色粉笔(男子);钢笔和深棕色墨水。铅笔痕迹(小天使);钢笔和浅棕色墨水(左腿和十四行诗诗句);铅笔痕迹(十四行诗片段)。
背面有艺术家亲笔钢笔题词:Sol io arde[n]do all ombra mi rima[n]go / qua[n]d el sol de suo razi el mondo spoglia / ogni altro p[er] piaciere p[er] doglia / prostrato in terra mi lame[n]to e pia[n]gho(当太阳剥夺大地的光芒时,我独自在阴影中燃烧;其他人失去了快乐,而我失去了痛苦,匍匐在地,哀叹哭泣。)译自 JM Saslow,《米开朗基罗的诗歌》。
正面的群像和背面的裸体像都与《卡西纳之战》有关,这两幅习作是米开朗基罗现存最早的粉笔画之一。背面的裸体像最初绘制在纸上,是正面群像中右手人物的草图,与中心人物一样,其灵感来源于古典主义。
34、男性头像、士兵头盔及面部特征研究,米开朗基罗, 约 1504年 ,纸本钢笔、棕色墨水和黑色粉笔画,20.5 x 25.3厘米。汉堡美术馆:

Michelangelo Buonarroti
Studies of Male Heads, Helmets for Soldiers and Facial Features
c.1504-05.
Ink and color on paper, pen, brown ink and black chalk, 20.5 x 25.3 cm.
Hamburg Museum of Fine Arts.
的确,米开朗基罗的解剖素描稿,对肌肉线条的描绘堪称无与伦比,他用黑色粉笔或钢笔勾勒轮廓,并用白色提亮,捕捉光线在紧绷的人体表面上的流动。但他更关注面部表情。这幅画中描绘了两张饱经战火、气喘吁吁的面孔,更令人着迷的是,每张脸都分别独立地刻画了嘴巴、侧视的眼睛和精细的耳朵。
35、三个男性裸体,其中一个是背影,正在攀爬河岸(攀登者),马坎托尼奥·雷蒙迪,仿作米开朗基罗·博纳罗蒂和卢卡斯·范·莱顿,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

Marcantonio Raimondi, after Michelangelo Buonarroti and Lucas van Leyden
Three male nudes, one seen from behind, climbing the bank of a river (climbers)
Engraving
sheet trimmed to plate: 28.6 x 22.9 cm (11 1/4 x 9 in.)
The Cleveland Museum of Art
米开朗基罗未完成的壁画《卡西纳之战》(1503-1504年)在其大型草图或草稿之后,通过复制版画等形式广泛传播。
雷蒙迪的版画取材于该草稿的左侧部分,描绘了三位沐浴者,其中一人正俯身将第四人从水中拉出。雷蒙迪还借鉴了荷兰艺术家卢卡斯·范·莱顿近期的一幅版画作品中的风景背景。
除了画作、素描,展览上还展出了一些当时的书籍及插画。
34、论善终之道,吉罗拉莫·萨沃纳罗拉, 佛罗伦萨巴托洛梅奥·德·利布里出版社出版,约1497年 伦敦大英图书馆藏 :

Girolamo Savonarola
Predica dell'arte del ben morire Published by Bartolomeo de Libri, Florence
C. 1497
The British Library, London

这是佛罗伦萨激进传教士Girolamo Savonarola(吉罗拉莫·萨沃纳罗拉)所著Art of Dying Well (论善终的艺术)的illustrated edition(插图版)。

木刻版画描绘了一位年轻人躺在床上,魔鬼在他身旁,死神则站在门口。一幅圣母子与天使的圆形浮雕高高悬挂在墙上,由一个托架支撑,展现了当时佛罗伦萨家庭中圆形浮雕的摆放方式。

35、手稿 K,列奥纳多·达·芬奇,约 1503-07 年,纸上黑粉笔画,法国文化中心图书馆,巴黎:

Leonardo da Vinci
Manuscript K
C. 1503-07
Black chalk on paper
Bibliothèque de l'Institut de France, Paris
列奥纳多用笔记本记录他对各种主题的观察,包括物理学和几何学。他还用笔记本构思人物姿态,例如这幅佛罗伦萨军队队长皮尔吉安保罗·奥尔西尼的素描,他骑在马背上,位于画面右侧。
36、书信广告,马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1477 年,由 Dominicus de Lapis 为 Sigismundus a Libris 出版,博洛尼亚。收藏于海德堡大学图书馆:

Marcus Tullius Cicero (106 BC-43 BC)
Epistulae ad familiares
Published by Dominicus de Lapis for Sigismundus a Libris, Bologna, 1477. with annotations by Agostino Vespucci
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这本西塞罗书信集曾为佛罗伦萨政府官员阿戈斯蒂诺·韦斯普奇所有。他在书页右侧空白处批注了一段关于希腊画家阿佩莱斯未能完成画作的文字。
这段批注不仅指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又名《丽莎·德尔·焦孔多》),还指达·芬奇近期同意绘制《安吉亚里之战》一事。

37、从背后看的两个男性裸体,拉斐尔,约1504年,钢笔和棕色墨水在黑色粉笔上绘制,维也纳阿尔贝蒂娜博物馆,图形收藏馆,维也纳:

Raphael
Two Male Nudes Seen from Behind
c 1504
Drawing with pen and brown ink on black chalk, 270 x 196 mm
Albertina Graphic Collection,THE ALBERTINA MUSEUM, VIENNA

我们知道:拉斐尔的画作融合了高贵、庄严、和谐、宁静、理想的造型和古典比例。他是姿态和叙事的大师,而他的素描作品,堪称史上最精美的作品之一,超越了构图工具的功能,本身就是完整而富有表现力的艺术作品,尽管他本人并不这么认为。
展览以拉斐尔约1505-1506年的一幅素描(现藏于牛津阿什莫林博物馆)结尾,这幅素描细致地临摹了达·芬奇《安吉亚里之战》的中心场景。
38、圣塞韦罗三位一体习作及临摹达·芬奇作品的草图,拉斐尔,约1505-1506年,阿什莫尔博物馆(阿什莫尔艺术与考古博物馆),英国牛津:

Raphael
Studies for the Trinity of San Severo, and sketches after Leonardo
c.1505-1506.
Metalpoint on white prepared paper, 21.1 x 27.4 cm.
Ashmolean Museum(The Ashmolean Museum of Art and Archaeology),Oxford, England
这幅作品是为圣塞韦罗教堂(佩鲁贾)的三位一体和圣徒壁画上层准备的研究稿。展现了拉斐尔早期佛罗伦萨时期的风格,融合了他为佩鲁贾第一幅壁画所做的习作,以及可能受到达·芬奇晕涂法影响的面部和手部习作。标志着他从佩鲁吉诺风格向达芬奇风格影响的过渡。
画中头部和手部的草图,反映了达芬奇的晕涂法和明暗对比法。金属尖笔画,白色提亮,部分氧化,在白色预处理过的纸上。它突显了拉斐尔的快速发展,将他自己的构图理念与对达芬奇作品的研究相结合。
这幅画展现了拉斐尔在创作人物表情和姿态时所采用的分析、研究过程,这是他艺术成熟的标志。



很明显,皇家艺术学院的这次展览的乐趣在于多层次的体验,从近距离观赏大师们的创作过程到理解disegno(素描)的力量,真正理解了素描是佛罗伦萨艺术训练的基石,正如瓦萨里所言,它是“一切创造过程的动力源泉……一切艺术之父”。
虽然展览主要展出的是尺寸相对较小的素描作品,但一天的赏心悦目观赏依旧是意犹未尽。














完
02/24/2026 K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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