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是什么,今天与父亲的一通电话,让我对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也对上一代农村父母对男孩的执念有了认同。
我的爷爷娶了两个太太,大奶奶留下大伯二伯后,很早就仙逝了。我奶奶仅比大伯长十岁,婚后生育4个子女。下一代大伯留下五个男孩,二伯家有4个男孩,而我父亲身边只有哥哥一人,四叔只生了两个妹妹。堂兄弟十个,在加上祖上渊源,十里八庄,也算高门大户。
家族纷争是从二伯出狱后开始的。他嫉妒父亲威望比他高,开始贬低起奶奶的身份,后来,阋墙之争越演越烈。记忆最深的是那时母亲常因自己只生了一个男孩自责哭泣。后来为了减少矛盾,哥哥去了县城居住发展。
事情的回转要从家族的坟冢开始。
家族的坟冢好大一片,最上处是太爷爷还是太太爷爷,我也说不清楚。但所要说明的是,那是一片风水宝地,因为家族男孩女孩,每一辈都有仕商权贵,(其实都小干部小商人,经济相对好一些而已)。可是代代人丁兴旺的另一面,是家族坟冢已邻近沟壑。不仅是父亲四叔,就连大伯家三个堂哥,二伯家两个堂哥也进不了祖坟。为此,父亲头疼了好些年。还好,前些年,父亲连续请人看了又看,终于又看了新坟冢,(都说那下地方更好)。
戏剧开始了。这些年,大伯家三堂哥过年拜父亲,五堂哥过年拜四叔,这似乎是不用正儿八经地理论但所有人都默认的事情。刚才与父亲通话,父亲告诉我。很久没过回老家很多年前就去外地发展的二伯家三堂哥也去看望父亲,四叔,并三天两头给父亲打电话嘘寒问暖。我听完哈哈大笑,父亲却说,“谁想进都可以进,都是孩子,两代之后还是一大片。”但随之母亲的低语也通过话筒清晣的传了过来,“活着一个儿,死后几个儿。”
千百年延续传承,农村这些东西可以说是陋习,但多人,比如母亲和四婶,都因它受到深深的伤害,但很多东西又因为它蓄满了力量,很多纷争因它起又因它散。一席之地,一捧黄土,是多少人的执念,又是多少人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