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用作集合的哨子
别瞧不起那个侧面看上去像小鸟的薄铁片制作的哨子，在老家高畈生产大队期间，只有小队长才有，教学“三合一”的初小老师才有。记得生产二队会计陈学富荣升至小生产队长，在早、午间挨家挨户催促队员出工时会用到它。要是哨音“啲啲啲”“啲啲啲”转为“突突”“突突”，他会用手把它从嘴中拿出来，然后胳膊顺势一甩再甩，等“小鸟”肚子里的口水被猛甩呈放射状飞出后，又放到嘴里用劲地吹，这下子哨音变得清脆响亮了。劳动间歇，队员陈学成笑着建议说：“要是我，就叫人买把新的买把大的。”他说的意思，铁皮哨子代表着一个生产小队的形象，铁皮生锈漏风或者哨子里的滚球老化，必须换，且要换把比生产一队更大的。如此，吹起来更响亮，队员的劲头也就迅速地被激发出来。后来，陈增兴当了生产二队小队长，我没见他怎么吹过哨子。他习惯每家每户门口都走到。我估计还是节省点钱吧，没想去以旧换新。
“三合一”小学老师蒋厚增的哨子声，像他的性格淳厚又绵长。到近外阳去读联小后，各值周老师捶击的是钟还是角铁，我忘了。体育老师陈学义的哨子声干脆有力，那时候的学生不那么喜欢读书，做事慢腾腾不说，还故意装聋作哑。哨子不用力吹，排队、做早操就不会太齐整。石埠初中上学，早读课始末时间、正式课开上前，大多用的是电铃，停电时应该还是用钟。“当当”“当当当”震耳欲聋，学生们想装聋作哑不仅没门还得用手掌护紧耳朵才行。斗胆的学生也会去建议李朝品校长能否让值周老师敲轻点。李校长没采纳。他觉得要是敲得轻，五六个班的学生和十余个老师听不到，尤其是天热午睡课结束时。
上初中时体育老师是谁，我记不得了。但我记得他手中把玩的哨子比生产小队长要大半个身子。小鸟换大炮后，操场里的哨声自然更加悦耳动听了，开小差的男同学抬起身弯个头向窗外张望。还没张望片刻，粉笔头或者竹制的教鞭就打在了头上。男同学立马转过头，用手搓搓头或用双手护着头，即使头皮发麻且有点痛也得熬一下，夸张点呲牙咧嘴一下，或者吐个舌头、做个鬼脸，制造点轻松气氛不是不可以，呜咽几声、流眼泪几滴那绝对不行。小男子汉的本色可不敢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