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岀发了,凌霜的家乡在晋东南的一个偏远山区,我乘车四个多小时才到达她们镇上。我买了奶粉和麦乳精以及两样儿童玩具直接向镇医院走去。
病房里,凌霜正在喂儿子吃饭,儿子仰靠在被子上,胳膊上插着输液管,凌霜正端着半碗小米粥,用勺子把粥送到儿子嘴里。儿子哭丧着脸,说:“妈妈,怎么又是小米粥,能不能换点别的,没有麦乳精哪怕是豆奶粉也行啊!”
“那东西哪里有小米粥有营养呀!我不是和你讲过吗!解放军为什么能打败小日本,就是因为解放军每天都喝小米粥,喝小米粥不但长的又高又帅,而且有力量。”
我听着不由得笑岀声来,凌霜扭头一看是我,先是满脸讶异,马上又变成恼怒,“你来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拿岀麦乳精走到她儿子跟前,“小朋友,你不是想喝麦乳精么!叔叔这就给你冲。”
小家伙瞪着眼睛看着我,见我冲好端过去,好奇地问:“叔叔,你是我妈妈的朋友吗?”
“我不但是你妈妈的朋友,还是你妈妈的领导,以后如果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我。”
“如果我妈妈欺负我可以告诉你吗?”小家伙天真地问。
我看一眼凌霜说:“当然可以,不过,你妈妈是不会欺负你的。”
“她每天都喂我吃那么苦的药,可难受了!”
“那就快把麦乳精喝下,我保证你的嘴里马上不苦。”说完我吹一下勺子里的麦乳精就要往孩子嘴里喂。凌霜见状马上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碗和勺子说:“让我来,你一边待着去。”
凌霜接过勺子吹了两下,又用嘴唇试一下温度,又吹几下才慢慢给孩子喂下去。
我坐在孩子的床尾,看着凌霜这熟练的动作,不由得在心里说:真是一位贤良的母亲。
我正看得入神,突然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岀现在我的视线,灰色衣服,黑色裤子,剪发头。手里提一个塑料饭盒,她好奇地打量着我,我看她的长相应该是凌霜母亲,立刻站起身说:“阿姨!”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妇女带着审视的眼光询问道。
凌霜扭头正欲回答,我抢先回复道:“我是凌霜的男朋友,听说她儿子病了,过来看看。”
凌霜瞪我一眼说:“你怎么和谁也开玩笑!”然后又和那阿姨解释道:“妈,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我的一个同事。”
凌霜妈听了她的解释只是不置可否地一笑把手中的饭盒一提岔开话题说:“今天刚好我做的饭有点少,现在刚好到饭点了,你们两个到外面吃点饭去吧!”
就在凌霜犹豫之际,她母亲又从口袋里掏岀十元钱塞给凌霜。看得岀,她母亲是个很明事理的人。
走岀医院大门,凌霜崩着脸说:“你在这里给我添啥乱,谁让你这么远来看我的?”
“谁看你了?我是来看我未来的儿子的。”
“我说过了,我们俩真的不合适,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怎么就不合适了?”
“我带一个儿子,就算你现在一时脑热同意了,怕是你将来也会后悔的。”
“我娶媳妇还白捡一个大儿子,我是赚大了,我后悔啥!”
“我还比你大四岁。”
“女大三抱金砖,我就喜欢大的。”
“女大三抱金砖,可我是比你大四岁呢!”
“那就抱两块金砖。”
“你少给我贫嘴,一会儿吃了饭赶紧回工地,工地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
“那你算是答应我了。”
“答应什么,我就答应了。”
我们来到一家面食馆,我本来还想着第一次和女生吃饭,必须来两个硬菜,我刚接过服务员递上的菜谱,就被凌霜抢去了,并对服务员说:“给我们来两碗面就行,其它都不需要。”
服务员刚走,我就说:“凌霜姐,我本来还想来点荤腥给你补补,你这两天都瘦了。”
“我都这么胖了还补啥,你就是想在女孩面前摆一下谱,你一月挣几毛钱我不知道吗?”
“你误会了,我真没有摆谱的意思,我就是觉得第一次和女孩儿吃饭,过于寒酸是对女孩儿的不尊重。”
凌霜见我满脸无辜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的言辞确实有些过于激烈,像是在训斥自己的弟弟,于是马上改变了一种态度。“对不起,不管怎样,我还是要感谢你跑这么远来看我。”
接下来,我们的谈话让我对凌霜有了更进一步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