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到工地凌霜的宿舍门口,整理一下衣服,敲响了门扉。门没开,一个柔美的声音传出:“谁呀?”
是凌霜的声音。
我说:“是我,东旭,能开一下门吗?”
“我们已经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还是那个如天籁的声音。
“事情紧急,等不得呀,我知道你没休息,麻烦你开一下门好吗?”
没人回答,夜突然安静了,死一样的安静。
三分钟的沉寂后,我再次敲响宿舍的门,仍然无人回答,我耳朵贴门听一下,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凌霜仍然在气头上。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突然听见里边有轻微的脚步声。
门开了,凌霜单手托门站在门口说:“有啥事,就在这里说吧。”凌霜满脸冰冷,再没有先前那般可爱模样。
我看看身后那盏有些疲惫的路灯,然后轻轻拿开她托门的左手说:“到里面说好吗?”
见她没吭声,我便从她身边进去。玉花看见我,恶狠狠瞪我两眼,便气呼呼走开了。她刚岀门就听见书林的声音,“玉花,你去哪儿,我陪你去。”
凌霜见他们走远,关上门,坐到自己床上说:“快说,有啥事?我累了一天了,实在是困了。”
我站在凌霜前面,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字一句说:“凌霜姐,我考虑过了,无论你是否离过婚,无论你是否带有孩子,我都死心踏地义无反顾地爱上你了,以后无论你遇见怎样的困难,我都和你共同面对,无论你的孩子以后怎么样,我都会视如己出,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去爱护他。”
凌晨见状,马上制止说:“停,停,谁说要嫁给你了,你就在这里像结婚宣言似的。”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急,我会让你慢慢爱上我的。”
“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自从我离婚那天,我就发誓,我再也不会相信男人的鬼话,我要一个人把孩子抚养大。”
“婚姻就像围城 ,外边的人想进去 ,里面的人想出来……”凌霜好不容易岀来了,你想再让她进去,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和定力。
我的爱情之路陷入停滞,而书林和玉花似乎发展的很顺利,我每次去找凌霜,都能碰到玉花和书林快乐的身影,好像故意表演给我看一样,这不兔让我有几分嫉妒。
有一次,我指着他们的背影说:“凌霜姐,我们啥时候也来一场大张旗鼓,酣畅淋漓的约会。”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我还是那句话,别在我身上耽误你的青春。”
可我分明感觉,她说这话的底气有些不足,毕竟哪个女人不希望被人爱呢,哪怕她曾经离过婚受过伤。当然,故而,也许是我在自作多情,她的心仍然如钢铁般坚定,如磐石般顽强。
她的誓言如孙悟空用金箍棒画下的一个圈,无论我怎么努力,总是突不破那个怪圈。而她却呆在圈里波澜不惊,这让我越来越不懂女人,更不懂离过婚的女人了。
有道是苦心人天不负,接下来的一件事让我们的爱情有了质的飞跃。
那是个骄阳似火的夏日,我没精打采地推着泥浆倒入塔吊下的泥浆罐,抬起头正要指挥操纵员高升。突然发现,塔吊操作室里是一幅陌生的面孔。我大脑的第一反应是:凌霜岀啥事儿了,今天怎么没上班。接着我又开始胡乱猜测:莫非她辞职了,亦或是调到别的工地了,要不就是生病了……
我开始变得心神不宁,“凌霜究竟怎么了”这个问题如一只蝴蝶在我的脑海里飞舞,直到中午下班。
当我得知凌霜是因为儿子生病而请假时,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请假就说明她还会回来,还有见面的机会。同時一种更大的担心也席卷而来,她儿子的病严重吗!她一个弱女子在医院里能应付过来吗!不行,我必须请假去帮她。
我去找文强请假,当文强听完我的讲述后,文强叹着气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咱们现在正是赶进度的时候,本不能让你请假,可我又不能耽误你的婚姻大事,唉!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激动地拍拍胸脯说:“谢谢强哥,兄弟我记下了。我一定尽快赶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