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八点,怡宝叫明泉去买菜。
“老公,你去买点菜回来,家里的肉还有,就是没蔬菜了。”怡宝接着又说:“菜市场里的蔬菜千万不要买,都是些化肥、农药生产的大棚菜不好吃,你去菜市场外面农家摊贩上买,农家自种的菜好吃。”
“好,我记住了,老婆要买什么菜,买多少。”明泉一边问一边去拿钱包。
“你去买一根大白萝卜,我想做牛腩炖萝卜;八两土豆,我想做酸辣土豆丝;一斤生菜,我想做蚝油生菜。”怡宝盘算着说。
明泉答应着出了门。他在菜市场周围转了一圈,到处都找不到农家摊贩,正愁买不到菜回去没法交差。这时,他看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老太太,挑着两大筐蔬菜,停在菜市场斜左角的桥头上叫卖。
明泉像发现了宝藏似的,赶快飞奔过去。他一边挑选菜一边询问菜价:“阿姨,你这萝卜多少钱一斤。”
“小伙子,萝卜,三块钱一斤。”老太太和蔼地说。
“菜场里的萝卜才二块五毛钱一斤,你咋卖三块钱一斤呢?”明泉嫌老太太的菜有点贵。
“我一个农村老太太,不识字又不会算帐,二块五毛钱再弄个几斤几两的,你让我咋算?为了卖给你一根萝卜我还要算个半天。”老太太接着又说:“小伙子,你嫌贵可以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明泉赶紧说:“买,再贵都要买,我家正等你的菜下锅呢!”
“小伙子,你可想好了,决定买、还是不买,你家等我的菜下锅,我家可不等你的菜钱?”老太太开始劝说起来。
明泉选了一根大白萝卜、两个大土豆、一把生菜,用方便袋装好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把装萝卜的袋子挂在秤勾上,用老杆秤一称,一斤二两,三块六毛钱,两个土豆老杆秤一称,七两。老太太算了半天算不明白,她干脆拿了一个小点的土豆一起称,刚好凑一斤,四块钱。一把生菜用老杆秤一称,刚好一斤,六块钱。
明泉看着筐里一把把捆的差不多大的生菜,心想:肯定是老太太嫌算帐麻烦,在家都称好的,每把一斤。
老太太一算帐,问明泉要十三块六毛菜钱。明泉掏出十五块钱给老太太找零钱,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钱,十块、二十块、五十块、还有几张一百块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块四毛钱。
“小伙子,我没零钱咋办?要不钱还给你,菜不卖了。如果让你老婆知道我还差你一块四毛钱,还已为我这个老太太爱占你便宜。”老太太想把十五块钱还给明泉。
“阿姨,一块四毛钱我不要了, 你别麻烦找零钱了。”明泉说着拎着菜就走,生怕老太太反悔不卖了。
老太太嘴里念叨着:“这个小伙子真好,憨厚老实,不斤斤计较。”
晚上八点,明泉在黄浦江边散步,他远远地看到钱老板陪着一个穿貂皮大衣的老太太散步。
老太太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明泉。
“你好,小伙子,咋这么巧我们又碰上了?”老太太接着又对钱老板说:“儿子,这个小伙子好,老实憨厚,早上还买了我的菜呢!”
“阿姨好,老板好。”明泉赶紧过来打招呼,心里正呐闷老板的妈妈怎么会卖起菜来。
这时钱老板把明泉拉到一边偷偷对他说:“明泉,我妈妈以前是农村的,她靠种菜卖菜供我读大学。现在生活好了进城不习惯,家里的冰箱、洗衣机,空调、彩电都是进口的不会用。在家时间一长就说自己病了老年痴呆,非要拉着我去看医生,医生检查不出什么病,还非要医生开药,医生也不敢乱开药。最后医生诊断结果是,我妈妈精神忧郁,让我妈妈做她喜欢做的事。所以我妈妈就卖起菜来了,以前小时候我妈妈叫我帮她数卖菜的钱,那时候心里挺难过的;现在我妈妈叫我帮她数卖菜的钱,看到妈妈高兴心里好受多了。”
“老板,我看看我们公司的员工,那家少个萝卜,缺把菜的统计起来,万一你家的菜卖不完阿姨着急上火也不好。”明泉替老板想办法。
“好,这事就由你去办。”钱老板接着又说:“明泉,我看你工作认真负责,还对销售方面挺在行,下个月你去销售部门当经理吧!”
这时,老太太走过来问明泉:“小伙子,我家的菜你还要吗?我看你人挺好又跟我儿子很熟,以后少收你几块钱,你看咋样?”
“好,好,阿姨,我家正等你的菜下锅呢!你可别卖完了给我多留点。”明泉心里偷着笑个不停。
“好,就这么说定了。”老太太转过头对钱老板说:“儿子回家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卖菜呢?”
明泉跟钱老板、老太太告别,看着钱老板陪着老太太朝江边的高档小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