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在废墟颤抖的城墙上,人们听见战鼓的回响。人们毁坏了战鼓。昨日的鼓声仍在回响。夜已尽,声音驱散梦,驱散伤口流血的额头。
烟雾间,男人消失。太阳已越过地平线。
谁宣告胜利?冲锋号为阵亡者吹响!
一位号手重新集合残兵败将,烟雾催促战马,战马的铁蹄不再击响地面。
而替战死者整容的那个人,也已不在。
分析:“在废墟颤抖的城墙上,人们听见战鼓的回响。”“颤抖”一词,把挫败的、不想抵抗的疲态尽显成了,定下了全篇的基调。
恐惧已大于战败和死亡的威胁,于是明明“听见战鼓的回响”却宁可“毁坏了战鼓”也不想战斗,这是在抗命啊!这样的描写既让人惊讶又吊起了读者的胃口。
而“昨日的鼓声仍在回响”,作者又把昨天战争的惨烈,叠加进抗命的现实里了,是帮着这些“败兵”在掩饰?
然而“夜已尽,声音驱散梦,驱散伤口流血的额头”,黎明已经来临,好像新的篇章已开启,懒惰和退缩皆被抹去,伤痛和恐惧都被“驱散”。
“烟雾间,男人消失。太阳已越过地平线”,男人消失——战争的残酷,但是人类无论怎样的存在形态,都挡不住时序更迭的脚步,太阳照常升起。
“谁宣告胜利?冲锋号为阵亡者吹响”,先是一个反问句,紧接着“冲锋号为阵亡者吹响”,这句是重点,无论谁输谁赢,胜利是一时的,而光荣与牺牲的精神是人类存在的希望!
“一位号手重新集合残兵败将,烟雾催促战马,战马的铁蹄不再击响地面”,号手用军号聚集起人马,此时的残兵败将是个什么样子?“战马的铁蹄不再击响地面”,已经,连战马都疲惫地抬不起蹄子了,一片死寂。
而在这死寂里,有更令人震惊的——“而替战死者整容的那个人,也已不在”,想必战争中总有一些人把牺牲的战友从战场抬下来,稍微修整仪容,他们像个人似得被安葬,可现在连这个抬死尸的人都没有了,可见战争惨烈程度。
作者用了四种声音来谋篇布局:
第一个是战鼓,精疲力尽的战士们把战鼓砸坏,不让它发声,来表达对连日作战的疲惫和厌倦。
第二个声音是清晨“声音驱散梦”,伴随着黎明的到来,一阵声音叫醒大脑,还有人坚持作战一整夜,为这些累到不行的战友,换来一整夜安眠,这“声音”既是激励也是谴责,而这自我的谴责,将唤起战士们更大的斗志。
第三声是冲锋号声,它的出场不是催促,而是光荣的赋予,“冲锋号为阵亡者吹响”,战争本身和士兵责任感所激发出的荣耀。
当军号再次吹响时,原来是“一位号手重新集合残兵败将”,这声军号是对战友的召唤,召唤大家继续作战,告慰逝去者,还有人替你们继续战斗,鼓舞那些在战场上失散的幸存者,“你还有我们,还有团队,不要怕!”
第四个声音是战马的铁蹄,“战马的铁蹄不再击响地面”,说明此时战马已精疲力尽,更何况战士呢?
作者用了严格的时间推进、声音的变化,展示出了战士情绪的递进,短短几行字,就把战争的残酷和人精神的伟大跃然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