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十二点时,被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中听到“医院”“开颅手术”等字眼,瞌睡瞬间了无踪影。
我意识到,电话应该是林打过来的,想起白天时,医生说起的术后并发症,难不成兰的情况又严重了吗?
先生看我醒来了,跟我说明了情况:“我现在要去医院看看,刚刚林打电话来,说兰穿刺手术后出现了并发症,情况比较严重,马上要做开颅手术。”
我立马起床,匆匆洗了一把脸,换好衣服,叫上小子和两位朋友,一起往医院赶。
等我们赶到医院,一切术前工作已准备就绪,这时,兰已经处于昏迷中。
我们一一过去跟兰说话,她已经没有办法给出回应,只是,当我们握住她的手,她会用力回握,我明白,她是在用行动告诉我们,她会加油!希望我们的到来,能给她支撑下去的力量。
林捧起了兰的脸,轻轻地碰了碰,又碰了碰,终是没能忍住,放声大哭,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先生拍了拍林的肩膀,以示安抚。
兰的眼泪也无声滑落,让一旁的我们都湿了眼眶。
而后,兰被推进了手术室,我们一行人,将手术室外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此时,时针已指向了凌晨一点。
不知道这一场手术将持续多久,然而,除了默默祈祷外,只能静静地等待,愿平安顺利!
原本想着,既然只能等待,不如趁着这时间,码字,转移一下注意力,终究是无法静心。
每一次听到脚步声,都以为是医生出来了,抬头看去,却只是路过的人;每一次手术室的门打开,都让人心头一紧,期待着好消息。
时针的滴答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仿佛在倒数着未知的结果,那格外刺眼的灯光,却无法抹去内心的焦灼。
我们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手术中”的红灯——
一个小时过去了,那盏“手术中”的红灯亮着;
两个小时过去了,那盏“手术中”的红灯依然亮着;
三个小时过去了,那盏“手术中”的红灯还是亮着;……
纷乱的内心,终究是无法安静下来,想做点什么,却终是无可奈何,又过了二十分钟,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位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我们同时站起身,向他走去。世界在那一刻静止,只剩下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等待着那个将改变一切的回答,“兰的家属吗?目前状态还不错,推回病房。”
这时,在他身后,已经有护士将兰推出了手术室。
等到将兰安顿到病床上,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四点,窗外的天空,因着路灯的缘故,倒也没有农村常见的墨黑,反而像是深蓝,我想,再过一个小时,大概,这一片深蓝就会褪成鱼肚白了。
我们与兰和林打过招呼,走出了医院,上车,回公司,在城市将醒未醒之时。
似乎,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点穿行于城市中,与我设想的静谧安宁不同,来来往往的车辆确实不少,不知道是忙着应酬的人准备回家,还是早起的人又出发了。
虽然,兰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中,终究是比之前有所好转,这是好消息,愿兰早日康复!

2025年齐帆齐写作营 第(250)篇1108字,累计29827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