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差回扣
“什么情况？老陆。”顾方紧张起来，问道，担心货有问题。
“你们看，这个是红杉木、这是榉木、这是桦木、这是柏木、这是水曲柳，杉木、水曲柳你们懂，普通常见，这个桦木，颜色淡的是桦木，颜色红的俗称樱桃木，价格高至少20元一个平方。这个榉木地板，现在市场价180元一个平方。这个柏木是有香气的，你们闻闻，是不是？我之前有个领导专门要找这个材料铺书房的。你们猜多少一个平方，260元。哈哈哈，你们是不是捡宝了。”老陆绘声绘色说道。
“啊！这样啊！木材我们不懂啊！是不是真的？”钱程云里雾里，不太相信。
“钱经理，我骗你小狗。有机会去我江西老家，我有同学现在经营木材，也有生产地板的。”
顾方悬心落地，钱程也确信无疑。毕竟老陆有经验,经过重新包装，变废为宝。果不出老陆所料，榉木地板190元、柏木地板280元的价格被客户求购。
顾方自然兴奋不已，在老陆的强烈推荐下，让钱程和老陆一同出差到江西瑞昌。了解了解木材，看看老陆同学的地板加工厂。
钱程、老陆俩人坐游轮从南京出发，钱程还是第一次坐游轮，一路上祖国风光尽收眼底，不由感慨祖国之伟大。
钱程椅着甲板上栏杆，问：“老陆，长江风景真美，你是江西人，怎么到张家港的。”
“小钱，不虚此行吧，我是知青，落户到张家港的。你不知道吧，我之前工厂就是邓小平下放的工厂。”老陆站在甲板上，说道。
“啊！真的假的？吹牛！”钱程惊奇说道。
“我骗你我小狗！”老陆说道，右手比起小拇指，60多岁了，说话口气还像小孩子。
俩人一路聊天、吹牛，经三天二夜到达九江，已是晚上，于是打车去瑞昌。到瑞昌老陆同学工厂已是晚上10点了，同学很是热情，一直等待，招待、住宿安排妥妥的。
地板加工厂规模不大，都是小设备，原材处理不到位，成品地板不平整，和顾方发的地板质量明显差距太大。但是原木市场规模相当，价格便宜。钱程综合分析，向顾方经理汇报了此行情况：
“顾经理，这里原材相当丰富，公司如决定销售原木，以后可以考虑，目前我们只销售地板，这里地板生产设备不是自动流水线，质量不行，价格便宜也不能发，采购回去不好销售，但有部分克隆木长条木地板（自然干燥），还是比较适宜的。我考虑发一部分回去，通过水路运费便宜，成本低。”
“好啊！钱经理。你决定好了，我同意。没事，就当学习一趟也是值得。”顾方爽快同意。
三个月不到，仓库地板所剩无几，顾方核算了下，这次发货7个集装箱，5000平方，分公司获利超过20万。
“小钱，我计划再去四川发批货，这次和你一起去。公司有老陆在，我们无需担心。销售你出力了，就当旅游一次。”顾方说道，心情好也认可钱程，就当是奖励。本来销售是钱程负责的，再一个人去有些不妥。
“好啊！”钱程说道，自然愿意。
订购好火车票，顾、钱俩人坐火车到成都，一路上顾方对钱程照顾有加，专门带了塑纸，让钱程在座位下睡觉。火车一到成都，换长途汽车到达雅安已是晚上7点。俩人找了一家宾馆住下。
第二天上午来到雅康木业销售部。
“顾经理，来了，一路辛苦。”销售部余科长迎笑说道。
“不辛苦，你好！余科长，我来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钱经理。钱经理，这是雅康木业的余科长。”顾方分别介绍。
“你好！余科长”“你好！钱经理，欢迎，欢迎”钱程、余科长握手相互问好。
“余科长，钱经理是来检查我工作的。”顾方笑呵呵说道。
“哦。理解，正常！”余科长点点头，说道。
“这次过来我们再发点货，价格还是那个价吧，现在车皮紧缺吗？”顾方问道。
余科长瞥了一眼钱程，说道：“价格...哦，车皮现在紧张得很。你们坐，喝点茶，一会儿去仓库。”
钱程坐下来，心里纳闷，什么意思？顾方怎么有点反常？之前没有说明，怎么说自己是总公司派来检查工作的？
拿了回扣，不会吧，担心纰漏就不会让我一起出来了，钱程心中疑惑起来，自己在洗毛厂也做一年销售，知道销售潜规则。
销售部坐了一会儿，余科长带着两人来的仓库，仓管大姐领着参观一堆堆的成品地板。顾方和余科长走在前面，一直交头接耳说着话。顾经理还时不时回头望望，钱程好像明白了，故意放慢脚步。
看完仓库地板，一行人回到销售部，余科长招呼顾、钱俩人落座，又走出了销售部。
“钱经理，你看，这个工厂规模还是可以的，是吧？”顾方说道。
“是的，国营单位，现在最好发1.8厚的，明显好销售，最好有没有杂木的，这个我们分选下，能增加利润。”
“没有了，上次被我处理完了。我刚刚问余科长了。”顾方说道。
“顾经理，现在1.8的好销，还有就是这个工厂没有像老陆说得樱桃木。现在太平洋商场销售的是昆明发货的，全部是樱桃木地板。有几个客户到太平洋商场拿货了。”钱程说道。
一会儿，余科长回到销售部。
“顾经理，我刚刚请示了下厂长，鉴于我们是老客户了，价格按72元、80元一个平方开票。你看你们这次采购多少？”
“哦。感谢余科长支持！我和钱经理商量下。”顾方说道。脸色有点尴尬。“钱经理，你看呢？”
“这个我们顾经理决定，我个人意见是尽量发1.8厚的，现在客户选择厚的多数。”钱程说道。
“余科长，这样吧，我们晚上回去商量下，明天决定。”顾方没马上表态。
回到宾馆，顾方明显很不自然，钱程当作毫不知情，毕竟顾方是经理，是一把手，自己作为下属，心知肚明即可。
“钱经理，晚上我们吃什么？你想吃什么？”顾方讨好说道。
“我无所谓的，顾经理你决定好了。”
“我们下去炒几个菜。”
吃饭之余，顾方又拉起话题。
“钱经理，这样，我们在这里发二个集装箱吧，发完我一个人回去，你再到四川其他城市地板生产厂去考察下，看看有没有类似老陆说的樱桃木地板，了解下价格。我们再沟通，价格合适可以采购一部分，好不好？”
“可以啊，我听你顾经理你的。”
顾方清楚，钱程肯定已明白一切，不愿敞开话题，是给自己面子。如果还是自己和钱程一同采购。明显不妥，万一后面考察的产品价廉物美自己更下不了台。为避免尴尬，不如回避。
发完货，顾、钱俩人一起回到成都，顾方订好火车票，先行回港。钱程在成都宾馆住下来。翻看宾馆通讯黄页，从黄页选择了几家木业公司，逐一电话联系咨询，最终选择了距离成都不远三家地板生产公司，计划一家家参观下，再作考虑。
上午考察完一家木业公司，了解到地板大致的价格，决定考察完三家公司，就选择一家发三集装箱货回去。毕竟这次俩人出来，就发二车货不划算。
“喂，你好，是攀枝花市江河木业吗？”钱程拿房间的座机联系。
“是的，你好！请问你是？”对方客气说道。
“我是江苏的，你们生产、销售地板吧，我下午想去你们公司了解下。”钱程说道。
“好啊！欢迎，下午几点到，我等你。我免贵姓张，你来到门卫直接说找张厂就行，我负责工厂的经营。”
“好的，谢谢张厂长，我下午一点半到吧。”
“不客气，老总贵姓？你现在在哪里，成都吗？”
“哦，我免贵，姓钱，我现在在啤县，距离你们工厂不远。”
“好的，钱总，需不需要我们安排汽车过来接你？我们公司每天有专车成都接送客户的，啤县是顺路。”
“谢谢！不需要了张厂长，我们下午见。”
下午一点多。钱程打车来到江河木业。
“张厂长，你们工厂规模不小啊！”钱程坐在经营部，看着外面露天仓库齐整码放的地板成品说道。
“钱经理，我们不敢说四川最大，但是攀枝花市绝对的最大的地板生产工厂，四台流水线。”
“看得出来，规模的确不小，能去看看产品吗？”
“当然可以，走，我们去参观下生产车间，然后看看产品。钱总，你是江苏哪里？”
“好的，我是苏州的。”
“我在南京上学的，南京农学院，林业专业，大学4年，对江苏还是有感情的，哈哈哈。”
“是吗？我们有缘分。哈哈。”
钱程说完，心中已决定，这个工厂质量绝对放心。只要价格合适，第三家公司就不需要考察了。
参观完生产车间，来到仓库，打开地板包装箱，一码色红樱桃木地板呈现在钱程眼前。钱程顿时眼睛一亮。
“张厂长，这地板现在什么价格？”
“钱经理，我们全部生产的1.8厚度，价格是85元一个平方。现在这个价格还是刚刚下调了的，上个月还是88元了。”
“价格还是比其他厂高了一点，我们量比较大，一个月至少二集装箱的货量。”
“这个钱总，你看看质量，我们的烘干设备、生产设备全部是国内一流的，你看看这个地板企口，是不是？”
回到经营部，张厂长拿出销售价格表，说道：“钱经理，你看看。这个是我们上个月的价格，你再看看，这个是我们昨天发货的货单，是不是85元。”
“这样吧，张厂长，我们按照82元吧，我发3个集装箱货。”
“这个价。。。”
“不犹豫了，我们长期合作，以后我不需要过来了，直接打款你们，发货就可以了，是不是？怎么？还要商量吗？”
钱程也需要汇报下，但是清楚，这个产品，这个价格顾经理绝对同意。钱程胸有成竹拿起桌上座机。。。。。。
“嗯 嗯嗯，蛮好，好，是吗，好，好，你辛苦！发完货玩几天，成都可是旅游胜地，回来你坐飞机回吧，火车‘酷酷酷’慢的很。”电话那边顾经理连连点头，没有半点意见。
“钱经理，这个价格没问题，开票开多少价格？”张厂长看钱程打完电话说道。
“什么意思？回扣啊！不需要，说多少就开多少。”钱程说道。
“好的。”张厂长说道。
“还有铁路货运，你们负责代办吧。”钱程问道。
“这个钱经理你放心，我们铁运熟悉，货走得快，你放心！”
钱程通知分公司财务汇款到账，张厂长从财务取了一万现金。回到经营部办公室，随手放进钱程的包内。
“钱总，你是第一次进货吧，这是我们行规，你还价砍了3元，只能按5元结算了。”张厂长微笑说道。
“什么意思？是的，之前是我们另外一个经理在雅安发货的。”
“哦，难怪，我们销售都是预留几元作为业务费的，这个你放心收，都是正常范畴。”
钱程完全明白了顾经理为什么先回的原因。价格已报！欣然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