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早衰的路上

他说,人生是记忆的集合。那么,如果没了记忆,人生对于自己是不是就像不曾存在过一样?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在想我该如何拯救我那个像烂苹果一样的记忆力。我试图回顾曾经的点滴,发现只有寥寥几笔。而在那些空白的领域中,我看见了睡梦中辗转不安的自己。由梦构筑的世界,弥补了现实记忆的短缺。我该高兴的,可是我笑不出来。

一夜接一夜的梦,夸张我的黑眼圈,甚至我怀疑是它还偷走了我的记忆力。但是在没确凿的证据之前,在无法阻止做梦之前,我想我得珍惜梦。因为它再次给了我记忆的机会,梦中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如果现实的记忆无法找回,那么能捕捉一点梦的影子也是好的。

有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呆坐着,像被时间单独从人群中剥离出来。那时候的会想很多的事情,好运的话,记忆会循着路标回来找到我。不管这段记忆是悲伤的,亦或是快乐的。那种心情就像是忽然出现了丢失很久的东西一般的惊喜。

我想起了曾经我的一个梦想。这样的梦想说出来你肯定不相信,在小的时候包括上学的时候,我都不曾有过梦想。忽然出现的梦想让人幸福得冒泡,人生似乎因此美满了一样。

很多人都说偶像剧脱离生活实际,比如用心做料理,品尝的人是能感受到其中的心意;希望吃自己料理的人能从中找到幸福的感觉。虽然我不苟同于前者的神乎其神,但是那时候的我的梦想是想要开一家甜品店,让大家尝到幸福。我想变老,变成一个慈祥和蔼的老婆婆,那么每天就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研究我的甜品,没有人会欺负那么慈祥的老婆婆,大家都是喜欢这样的老婆婆吧。络绎不绝的客人们会让甜品屋变得很温馨热闹,小孩子甜甜的满足的笑声会回荡在空气中。平时,我也可以泡杯茶,配上新做的甜品,晒着阳光,很是惬意的生活。

不过那梦想也已经是从前的事了,就像那时观念中老人被理解为一个慈祥智者的形象,是下一辈们寻求帮助的对象,而黄发垂髫逗弄玩耍稀松平常。而现在好像不是这样了,其实很久之前就不是这样了吧。老人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下一辈推脱责任的负担?如果当时真变成老人了,那将会是一场赌博。我庆幸自己没赌。

现在回想起这个梦想,我只能笑笑。当初该是怎样的心境才会想要让年轻的生命加速老化呢。人人都追求维持年轻的容颜,而我的梦想背道而驰。这个可能不被理解。我想许是压抑得太久了吧,欲望、交际、期待与被期待……复杂的社会角色像大山一样,我还没锻炼好身体就被砸个猝不及防。

我要的并不是年老,只是年老的的生命更接近死亡。死亡的逼近能让活着的人更加正视生活而不仅仅是生存。我要的只是脱离现实的生活,躲进智者的身体,享受平缓的生活节奏。史铁生说,死是必然会到来的节日,不必急。

我的记性很差,早上醒来总感觉忘了些什么,那些远去的记忆跟着时间一起远走,带着我的梦想。没了记性,宛如一个不完整的人游荡在世界中,只能漫无目的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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