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一轮明月挂夜空
在朦胧夜色中，何巧珍来到了学校。
“什么事？”张雪梅问道。
“你出来我再告诉你。”
张雪梅把门虚掩上，然后对何巧珍说：
“到底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能让陈老师听到。”
“校长让我提醒你：叔叔不让你随便和别人谈恋爱。”
“小丫头片子，你知道什么叫谈恋爱？只要一对青年男女在一起就是谈恋爱吗？”
“这么说你们俩现在没在谈恋爱？”
“小女孩晚上不要到处乱跑，要学会自我保护。”
“学生知道了。”何巧珍向张雪梅敬了个礼。
张雪梅回到办公室后，陈文海问道：
“刚才何巧珍找你有什么事？”
“问我一道题。”
“就这事还有必要瞒着我？”
“她不愿意让你知道呗。”
“张老师，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不知道我该不该问？”
“什么问题？”
“就是——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有没有……”
“别吞吞吐吐的。”
“就是你现在有没有对象？”
“原来是这个问题呀，怎么说呢……”张雪梅接着说道：“我妈就我一个女儿，我找对象的时候要尊重她的意见，不能自作主张，更不能伤她的心。”
“真是你妈的乖女儿。”过了一会，陈文海问道：你妈会不会喜欢我？”
“这我怎么知道？”张雪梅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妈还没见过你呢。”
“那还不容易，让你妈来见我呗。”
“现在还为时过早，你着什么急呀。”
“我着什么急？我才不着急呢。”
“你不着急为什么要在今天晚上急急忙忙地找我？”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陈文海严肃地对她说，“你以为我对结婚很着急吗？你错了。”
“这么说，我还真的冤枉你了。”
“本来就是嘛。”陈文海笑着问道：“你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什么故事？是你的亲身经历还是你虚构的故事？”
“当然是我亲身经历的。”
“那我就洗耳恭听。”
“不用洗耳，你听就是了。”
“那你就快说，本小姐已经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既然这样，那就改日再讲。”
“本小姐忙得很，哪有那么多闲功夫？”张雪梅对他说：“你有什么精彩的故事就在今天晚上讲给我听吧。”
“你不困了？”
“只要你的故事精彩，还怕我犯困？”
“如果不精彩，我会占用你的宝贵时间吗？”陈文海皱着眉头说道：“我妈为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她叫秋妹，是我们家邻居的一个女儿，就住在我们家楼下。她刚从农村来，没上过一天学。我还从来没和她说过一句话，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最可恶的是，我不愿意，我妈竟然还没完没了地唠叨，非要我答应这门亲事不可。”停顿了一下，陈文海又接着说道：“下面我给你讲第二个故事。我考上大学以后，有一个叫晓燕的女孩爱上了我，当然我也很爱她。遗憾的是她爸对我有很深的成见。我和她哥是插队时的好朋友，我就把实情告诉了她哥。她哥很为难，只好骗我说晓燕已经有对象了。你不知道，我特别喜欢晓燕，为了她我还差点病死呢。”
“没想到你这么痴情，我都被你感动了。”
“仅仅靠爱情是难以成就一桩婚事的，爱情不等于婚姻，在很多情况下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在现实生活中，没有爱情的婚姻和没有婚姻的爱情比比皆是。”
“你第一次约我出去我就让你失望。”说完张雪梅的脸羞得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没有失望。”陈文海动情地说道：“在办公室里谈恋爱也蛮不错的，难道非得要在花前月下山盟海誓才算是谈恋爱吗？”
“我害怕跟你谈恋爱。”
“为什么呢？”
“听说你妈很厉害。”张雪梅忧心忡忡地说道：“你在农村插队的时候跟张慧芳好过一段时间，你妈横加干涉，如果你妈知道了我们俩的事，会不会也来大闹一番？”
“我们俩先瞒着她。”
“她早晚会知道的。”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也只能这样了。”张雪梅羞红着脸说道：“我太喜欢听你说话了，你的真情实意太让我感动了，我真想现在就嫁给你。”
“你真好！”此时陈文海已激动不已，一颗心咚咚地跳个不停，仿佛怀里揣着一只小兔似的。“我对张牡丹的感情属于初恋，现在你来到了我的身边，使我又一次品尝到了爱情的美好滋味。我们俩相亲相爱，双双坠入了爱河之中。”
“你真会说话！”张雪梅眉开眼笑地说道：“我感到很幸福！”
“我们俩很有缘分。”陈文海对她说。
“我这是第二次跟别人谈恋爱。”张雪梅嫣然一笑。
“你现在还想他吗？”陈文海笑着问道。
“有了你我就不想他了！”张雪梅看着陈文海：“你什么时候娶我？”
“你父母会同意我们俩的婚事吗？”
“不好说！”张雪梅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我是一只小绵羊。”
“什么意思？”
“我不敢违抗父母的旨意。”
“你太软弱了，你应该勇敢一点。”
“我也想使自己变得勇敢一点，可是我毕竟是一个弱女子。”
“现在是一个讲男女平等，婚姻自由的时代。”陈文海接着说道：“你应该克服自身的弱点，不应该总是唯唯诺诺的。”
“我们应该一起努力，一起去追求美好的生活。”
“你这么说就对了嘛！”陈文海激情豪迈地说道：“我们俩有幸生活在这么一个美好的时代，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遍祖国大地！”
“你真像是一个诗人！”张雪梅哈哈大笑。
“诗人不敢当，我只是抒发一下感情罢了。”
在整个谈话过程中，陈文海觉得张雪梅说话的声音特别好听，那甜美的嗓音犹如涓涓细流从他的心田流过。这是一次令人陶醉的谈话！谈话结束后，他们走出办公室。这时，一轮明月高挂夜空，仿佛在对着这对年轻人微笑。回到寝室，陈文海眼前不断浮现张雪梅的音容笑貌，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天亮他也未能睡着。
2026年5月17日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