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好像过去还没有多久,窗外的桃花已经盛开了,突然想起一件旧事,觉得很有意思,值得把它补充记录下来。

那年我大概也就十岁多一点吧,肯定还在上小学。八十年代的经济发展水平远不如现在,饭当然能吃饱,但没什么零嘴。每年到了季节,我都会带着妹妹,挎个打猪草的竹篓,到山上去摘野桃子,这个场景在本系列的《乡野之味》中已经写过了。

行走家里并没有栽什么果树,那年的植树节前后,看见有人在房前屋后植树,便突发奇想,要不我自己也种一棵?弄一株水蜜桃的小树苗,味道肯定更好,但是老爸老妈不在家,不仅搞不到,似乎也不过瘾,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要种就种一棵大的,今年就能吃。
我大概从小就是那种说干就干的性子,带上一把锄头,喊上妹妹就出发。妹妹好像还莫名其妙,我告诉她要干啥之后,也是兴致勃勃,连声说好啊好啊。
因为勤工俭学的时候捡野茶子到处跑,老家附近山上的情况我是很熟悉的,而且每年到了野桃子成熟的季节,都要来打劫一回呢。在脑子里回味哪棵树的味道还行,大小也合适,在什么地方,对,就是它了!
找到地方就开干,而且小心翼翼地避开主根,甩开膀子满头汗,挖了好大一个坑,用时大概两三个钟头。这棵树不大,比胳膊粗不了多少,但是很直溜,到顶不到3米高。把树挖出来,然后将锄头交给妹妹,扛着那棵野桃树,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家了,当然在路上歇了好几回。
选了个地方,那天父母不在家,好像还请示了奶奶栽在什么地方不碍事。然后挖了个坑,施了很多猪栏肥,又提了一桶水倒在坑里,再把树立起来栽进去。

那年的夏秋之交,到底有没有吃到这棵树的果实,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但是第二年的那一树桃花,可真是漂亮得很。不知道是不是栽树时肥施得很足,桃花开得极为茂盛,一团团,一簇簇,粉白粉白的,缀满每一根枝条。微风一吹,落英缤纷,花香醉人。

那棵树的果子味道还行,不是很大,上面有很多黑褐色的小斑点,完全成熟之后,果肉是白色的,但果核和果核附近的肉则是殷红色的,吃起来酸甜各半,远比现在从市场上买回来的那种又大又红的桃子,味道更加纯正和悠长。
好美的一树桃花啊,我很怀念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