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飞霞把去春花院的经过说给许梅英听了,从丁桂儿的言谈举止中,易飞霞已经确定她就是乔玉花的表姨,许梅英顿生怜悯之心。母女俩便去找易三爷商量。易三爷听后说道:“既然是和亲家母是血亲,我们应该把她赎出来才又休面,又对得起亲家母和老外婆。”“老爸,那我明天就发点钱去赎出来吧,就算是积德行善也应该呀,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易飞霞听到老爸说要赎人,一下子高兴起来了。“霞儿,赎人?是要赎。但是怎么个赎法,就要好好想想。”易三爷应道。“怎么还要想想。”易飞霞不解的问道。“霞儿,进了春花院的人,没有上四十岁,老鸨不想要了是很难出来的。鸨母周媚娘心狠手辣,想赎人谈何容易。我听说三个月前,有个叫曾广雄的嫖客爱上一个叫陈香芳的妓女,带了一万银票到春花院赎人,不但没有赎回人,自己还被打惨了,所带银票也被鸨母安排人抢走了。曾广雄受了奇耻大辱,一张状纸将周媚娘告上县衙。县长何湖是周媚娘的保护伞,怎么会让曾广雄告倒周媚娘?他装模作样的派了两个警察把周媚娘请进县衙。周媚娘见曾广雄跪在公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早就有了准备,因为干这种事情她不是一回两回了。当警察把她带进公堂时,没等何湖开口,就自己跪下问道什么原因把她抓来?何湖身边坐着的苏行把法槌猛的一敲,曾广雄告你抢劫并殴打了他,此话属实么?周媚娘心不跳脸不红,装作委曲的模样说请法官大人明察,小民行得正生得稳,这汉子全是污告。苏行又问怎么回事?周媚娘说昨天我们刚刚吃完中饭,这汉子就偷偷摸摸溜进陈香芳的房间,想趁大家不留神把陈香芳拐走,幸亏我的护院眼尖,不时发现了他们。当时他们想跑,被我那两个护院拦住了去路,这个汉子抄起门角的一根木棍就当头向一个护院打下,还好那个护院把头一偏,只打在了肩膀上,要不头就破了。后来他被我的另一个护院制服,我承认是打了他一顿,但是他破坏规矩,又动手在先,如果不制服他,遭殃的不就是我们院里的人么?这也是迫不得已才做的正当防卫啊。我当时心软,把他放了,谁知道他却反咬我一口,状告诉我们,还望县长和大人法官大人为我中冤。周媚娘说完,当时委曲得掉下鳄鱼的眼泪。苏行立即吩咐将被打的人传来。春花院的护院早已做了准备,听了传唤,一个护院把左肩抹了鸡血,用纱布缠了绷带吊起,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进了县衙公堂来,也就是法庭,一进公堂就大喊冤曲说自已捉贼不成反被贼打,希望法官大人还个公道。苏行令人假装验伤,见伤的不是很重,怒喝道大胆刁民,私闯春花院还打伤护院,你知罪吗?当时曾广雄懵圈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成了罪人了?但人证物证俱全,由不得他辩解,被苏行判了二十大板,被打得皮开肉绽,一癫一拐的出了衙门。陈香芳闻知此事,心下凄凉,一根麻绳自缢在房中。周媚娘也不报案,假装病死,偷偷的拉到城外埋了。”
易飞霞和许梅英听了,都义愤填膺,齐声问道:“难道因为鸨母心狠手辣,颠倒黑白,我们就不赎丁桂儿了么?”三爷叹息道:“赎还是要赎的,只是要想个周全的法子才行,最好不要得罪春花院伤了和气。”易飞霞听了默不作声的坐在藤椅上,脑袋却转得飞快。许梅英和易三爷在一旁小声嘀咕着。忽然沉默不语的易飞霞说道:“老爸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寻思贾大娘是从春花院从良出来的,与周媚娘关系还比较好,前几天贾合大娘办婚庆酒时,她还做了人情,要不由贾大娘出面请她喝顿酒,在酒席上提出顺娘也就是丁桂儿想从良的事情,看她有什么反应。凭着我家的实力和名望,周媚娘也应该会掂量掂量我们的言语。”许梅英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易三爷也说道:“好的,试试看吧。霞儿,这事由你去找贾合商量。”
三个人正要拿了主意后正要散去,易鼎光正好回家了,见了爸妈小妹都在,连声打起了招呼。易飞霞拉着哥哥进了乔玉花的书房,开门见山,把自己去春花院见到丁桂儿的经过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乔玉花听到自己的表姨在春花院受煎熬,眼泪涮涮涮就掉了下来。易飞霞一边劝慰乔玉花,一边让易鼎光吃了午饭后赶紧去乔木村把此事告诉岳母王翠香。
易鼎光去了乔木村后,易飞霞带着乔玉花也去了贾合家。易三爷夫妻去了易家大药房,想和大药房旁边的几家店铺老板谈谈生意,收购他们的店铺,办一个大型诊所。易飞霞走到僻静巷,见贾合家大门开着,径自走了进去。一进门就见到刘亚文在换煤球,刚想打招呼,贾合手提一块瘦肉和一把青菜从市场回来,直接叫道:“两位大小姐来了。”易飞霞上午才和贾合分开,下午又来了,自嘲道:“大娘,好想你。”“想我,上午留你吃饭你却溜得比兔子还快,怎么下午又想我了?是不是闻到肉香了?”“大娘,我们吃过饭了,你们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吃?”贾合笑道:“还不是你那个舅爷硬拉着我让我看他写的诗,读得入了迷忘了时间。”此时刘亚文听到有对话声,煤球也换好了,出了厨房向易飞霞两个招呼道:“两位小姐,别光顾着说话,坐啊。”刘亚文说着又从柜子里端出一盘葵花籽,中间还搁了些糖果,摆在客厅的茶几上。贾合顺手把手里的青菜和瘦肉递过刘亚文,说道:“亚文,你先去做饭,我陪她的唠唠嗑。”刘亚文接过青菜和肉又进了厨房,不一会厨房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切菜声。
贾合三人围着茶己坐了下来。贾合笑问道:“两位小姐,别来无恙,今天来我这里是唠嗑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我答应飞霞去乡下的事情,明天我有时间。”易飞霞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想为丁桂儿赎身的事情和办法告诉了贾合。贾合当然知道丁桂儿就是顺娘,是她看着长大的一个可怜的外地姑娘,只是不知道竟然是乔玉花的表姨。贾合沉吟了许久再开口:“这件事情有点难办,因为顺娘虽然有三十好几,但是她人漂亮温顺,喜欢她的人很多,我怕周媚娘那个老鸨母不肯放人。”易飞霞说道:“大娘不要想太多,你先把请来喝酒,到时我老妈和我还有我嫂子也要来的,在酒桌上由我老妈出面提出这事情,看周媚娘如何反应?凭我家和许家的名气和实力,恐怕她不得不让一下步,大不了多给几个银子。”贾合听了易飞霞的解释,放下了心里的担心,反正到时候周海媚如果不答应,也要掂量掂量得罪易家和许家的后果,自己也好伴上许易两家,周媚娘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于是答应下来明天中午请周媚娘过来喝酒,下乡的事情延后再说。
第二天许梅英带着易飞霞和乔玉花到菜市场买了四五斤牛肉和一个大猪腿一条大青鱼,一早就来到了贾合家。许梅英笑道:“学长很久没有尝到你的厨艺了,今天就麻烦你给这两个小辈露一手。”刘亚文应道:“学妹毕业后就到易家享福去了,还记得我的家传厨艺?我只知道你弟弟许阔田倒是经常去我乡下那个家缠着我做菜喝酒,你这个学妹小时候到我爸家蹭饭吃的时候,舅姥爷还打过你不少屁股,那时我还替你挡了不少呢?你忘记了?”“不许说了,你这个死表哥,小时候的事情怎么能在小辈面前瞎说呢?”易飞霞和乔玉花向老妈吐了吐舌头,故意做出一到害羞的样子。许梅英把眼睛一瞪,两人立即把舌头缩了回去。刘亚文接过易飞霞乔玉花两个人手中的菜,“哈哈”一声进了厨房,把个快五十岁的大娘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两只手不停的搓着。易飞霞拉着老妈来到茶几边坐下,嘴里哄着:“老妈,来吃个水果糖,这个糖挺甜的。”乔玉花抓起茶几上的翘嘴茶壶,给许梅英先倒了一杯茶,三个人就非常默契的坐了下来。
贾合一大早就去了春花院,一进门就“大姐大姐”的叫着。周媚娘从前厅走出,笑道:“我的好妹妹,你叫得这么亲切,有么子好事?”“哎呀!大姐,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痛饮了,今天请你去我的家喝酒,我丈夫刘亚文做的饭菜非常好吃,不比醉仙楼差,他昨晚和我唠嗑一晚上,说你给我们做了人情,一定要请你这个大姐喝顿酒,要不他总觉得过意不去。”周媚娘听到贾合这么说,不好意思推诿,说:“好的,我进去换件衣服,安排好人手就随妹妹去,去看看我那个好妹夫。”
不一会周媚娘换了红底蓝花的衣裳,远看十七八,近看还是个老妈妈。周媚娘随着贾合来到僻静巷,一进屋看到了许梅英几个,马上上前打招呼:“夫人也在啊,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许梅英闻声而起,把周媚娘请到茶几边与自己坐下,笑道:“周姐好,我们有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还以识我不?”周媚娘应道:“你是易三爷的夫人,我怎会不以识,记得前年我遇到麻烦事,还是你和三爷帮我解决了的,是我的恩人,我怎么会忘记呢?”接着周媚娘又冲贾合说道:“我的天,贾妹妹你几时发财了,室内装修这么气派,有了富人的风范。”“周姐莫要笑话我了,寒家贫舍,哪里有什么气派?是打肿脸充胖子,添了一些装修品罢了。”
刘亚文做好饭菜,乔玉花和易飞霞帮忙端上餐桌。大家围拢坐下,易飞霞给大家倒上易三爷珍藏多年的泸州老窖,酒香醇厚,莱香缭绕,一下子就撩起了众人的食欲。贾合举杯约众人举杯,杯斛交错,周媚娘夹了一块小炒黄牛肉放进嘴里一嚼,顿觉精神一振,赞道:“刘兄厨艺不错,色香味俱全,比我们山城的古名厨邹衍不会差。”说完还伸出大拇指给刘亚文点赞。众人也纷纷伸出大拇指点赞。刘亚文自幼喜欢跟着自己的老爸下厨,深谙烹饪之道,又得父亲的真传,加上今天的食材新鲜质量上乘,炒出的菜自然不输酒楼大厨。听贾合这一顿夸赞,心下兴奋难抑,自信满满的谢道:“嗨!多谢各位的谬赞,以后还请多多来玩,让我再露露家传绝技。”贾合用肩膀一碰身的旁刘亚文嗔怪道:“德性!”
正当大家酒酣之际,许梅英趁机不露声色的向周媚娘敬酒:“周大姐,我来敬你一杯,敬你凭一个女流之辈,却能干出一番事业,敬你心地善良收留了好多孤儿。然后我今天要求你一件事情,不知道周大姐能否帮忙?”周媚娘酒至微酣,爽朗的笑道:“夫人,你说的傻话,莫说你们夫妻曾经对我有恩,就冲今天这顿美酒,我也会帮忙,夫人尽管说来。”许梅英套到了承诺,便小心翼翼的向周媚娘说道:“周大姐,我想到你春花院赎一个人。”周媚娘虽然酒酣,但一听到许梅英要去春花院赎人,心里一颤,就象遭受晴天霹雳,懵了。
过了好大一会,周媚娘才缓过神来,脑中飞快的思索着:这个易夫人,葫芦里面究竟卖什么药?看来这顿酒不简单啊!周媚娘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许梅英究竟想赎谁?只得忐忑不安的问道:“夫人想赎谁啊?”许梅英也不绕弯子:“顺娘,也就是丁桂儿。”周媚娘一听更加惊讶:“夫人,顺娘是你家什么人?需要你亲自出马过问?”许梅英正想说出实情,易飞霞用眼神制止了下来,同时看向贾合。贾合早就看易飞霞商量好了,瞬间会意笑道:“夫人看我年纪大了,在城里无一儿半女,乡下的几个晚辈又太远,所以想让我认順娘做干女儿,给她找个婆家,以后我和亚文老了,行动不便时好有个照料,这也是夫人对我的关心。这里我先谢谢夫人了。”说完端起酒好敬向许梅英。许梅英也立刻明白过来,笑道:“贾大姐,不用谢,你做了那么多好事,还替我家姐夫也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我出些钱财把顺娘赎出给你做干女,也是应该的。”
周媚娘看着贾合和许梅英一唱一和,即使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也不好挑明,不答应吧,一开始已经说了乖面话,还有许家易家也不好得罪,答应吧,顺娘曾经春花院的一枝花还能赚钱,真是左右为难。踌躇了半天,想出一个自以为是的妙计:抬高赎人价格。因为顺娘和她说过自己从云南逃难过来的,在山城举目无亲,谁会给她太多的钱财来赎人呢?周媚娘想好了,便苦笑着说:“夫人要赎人,不是不可以,但是顺娘是春花院的一朵花,赎金可不少哦。”许梅英见周媚娘已经松口,笑道:“周大姐尽可放心,价钱不是问题,您开个价吧。”周媚娘瞧了瞧贾合又瞧瞧许梅英,犹犹豫豫开了一个价:“一万!至少一万!没有一万我就亏大了。”许梅英微微一笑:“周姐,太高了吗?五千,五千够买二万斤谷子,够你春花院吃上五年了。”周媚娘见许梅英话已经说到点子上,也不好再争,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说三日内成交,过了三日就不算数了。她满以为许梅英和顺娘无亲无故,说不定回家后过一两天会后悔。谁知道许梅英当即从手提包里掏出五千银票递给过周媚娘。周媚娘无可奈何的接了钱,答应马上放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易鼎光去了乔木村报信,如实的把易飞霞在春花院巧遇丁桂儿的经过和岳母王翠香说了,并把易飞霞赎出丁桂儿的计划说了。王翠香又喜又悲,立即告诉了外婆布依母。布依母也悲喜交加,令王翠香备好赎金,明日一早就要亲自带王翠香去城里赎人。布依母年近八十,但身体硬朗,眼不花耳不聋。
第二天早上布依母坚持要去城里,乔正阻止说自己去也不行,便请了两个脚力,雇了一顶轿子,让布依母坐轿去。布依母拗不过,只好生轿。王翠香在女婿易鼎光跟在轿后。当布依母赶到城里易府时,已经是下午二点了,许梅英已经把丁桂儿赎了回来,正在乔玉花卧室诉说衷肠。乔玉花虽然第一次与丁桂儿见面,但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表姨,因为她长得与自己的老妈太像了。
易三爷在书房听先跑进院子的儿子说老外婆布依母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快步跑出亲自将布依母扶出轿子,扶进内厅让她坐下先休息会。布依母喝了一口热茶,就迫不及待的问许梅英:“亲家母,我们现在就去赎桂儿。”许梅英笑道:“老外婆,桂儿姨我已经赎回来了,正在与玉花在她卧室中聊天哩。”布依母一听桂儿已经赎出,喜极而泣老泪纵横,起身问道:“亲家母,花儿的卧室在哪里,现在就带我去吧。”王翠香和许梅英双双扶住布依母,布依母摇手不让两人搀扶,让许梅英带自己和王翠香来到乔玉花卧室,看到乔玉花偎在桂儿怀里聊天,丁桂儿低头抱着乔玉花,慈祥而温暖。易钦官在床里边午睡。
布依母一跨进花儿卧室就急促的颤声喊道:“桂儿桂儿!”丁桂儿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望就看到了两鬓斑白的姨妈布依母,眼泪倾泄而出。乔玉花也听到亲切的声音,翻身而起。丁桂儿也站了起来扑向布依母,布依母一把搂住,两人相视无语,眼泪哗哗而下。乔玉花走过去把两人环抱着,脸儿贴在布依母肩头。王翠香见状,也过去抱成一团。经过二十多个春秋七千多个日日夜夜,孤苦伶仃的丁桂儿终于在他乡见到了自己的亲人,心里太多太多的苦楚无法用语言表达。久久的久久的,四个人还未松开。许梅英看个四个血脉相连紧紧拥抱着的亲人,热泪盈眶,心潮起伏。
布依母听桂儿说她妈妈布依青的惨死,心里陡添疼痛,久久不能平复。丁桂儿怕姨妈巾年事已高,伤了身子,倒是在一旁不停的安慰。看着酷似妹妹的外甥女,布依母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回想起逃难时被北兵冲散时,四处寻找妹妹和外甥女的心情,此时此刻稍有慰藉,本来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的亲人的实然出现,让布依母更加珍惜这份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王翠香转头问许梅英发了多少赎金。许梅英说道赎金亲家母就不用挂记了,桂儿是花儿的表姨,也就鼎光的表姨,既然是鼎光他们夫妻的表姨,就是我许梅英的小妹,大姐救赎妹妹,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亲家就不要挂记了,就让我这个做姐姐尽尽力。许梅英的这一套逻辑说得无懈可击,王翠香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赎金的事就不了了之,但是那份恩情却永远铭记在了王翠香的心头。
布依母又听桂儿说她现在已经拜了贾合做干娘,就问道:“桂儿,你又有娘了,又有姨了,又有姐妹了,不再孤单一个人,我想问你,你以后跟我回乔木村住还是跟你的干娘住?”丁桂儿想了一会答道:“姨,我手头还有点积蓄,我想在街上买一套便宜点的房子自己住,因为回乡下,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不知道怎么生活。我在街上,一来可以做点小生意或者打工为生,二来可以照顾一下干娘,毕竟她认我做干女儿,才让我脱离苦海的,以后我要尽一个女儿的责任。姨你还有姐姐陪伴,我也会经常来看你的,当我卖了房子,你也可以搬到城里来住,让我好好陪陪你。”布依母见丁桂儿有了自己的主见,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让女儿王翠香把从乔家带来的八千元银票给桂儿买房。丁桂儿哪里肯要,千般推辞。布依母生气了:“桂儿,你是不是嫌弃我这个老姨了?二十年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我经常思念你们母女,甚至寝食难安,今天老天让我们重逢,老姨给你点钱,让你买套好点的房子,给自己留点积蓄,难道不应该吗?以后我还会来城里看你,你就忍心让我看到你受苦吗?如果你不要,我就生气了。”丁桂儿接了八千银元,又一次紧紧抱住了布依母,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布依母和王翠香丁桂儿三个当晚睡在一个房间。第二天布依母和许梅英说要去看看桂儿的干娘,当面感谢她并和她商量一些事儿。许梅英带几个吃了早餐后,就带布依母等来到僻静巷。易飞霞也陪来了,知道今天又去不成乡下了,干脆陪陪老外婆。贾合早早的就在门边候着,昨晚易飞霞回万丽鞋店时告诉她布依母今天会来。
贾合高高兴兴的把布依母搀进屋内,一口一个“老外婆老外婆”的叫得特别亲热。布依母说道:“贾姑娘,谢谢你认了我的外甥女做了闺女,以后我就把她交给你了。”“老外婆你放心,我会把她视如己出的。”贾合说完又和王翠香她们打起了招呼,热情的把她你一一让进屋内。刘亚文早已泡好茶,摆好瓜子糖果。
布依母拉着贾合的手说:“贾姑娘,桂儿她懂事,说不同我回乔木村,要在这街上靠你们近的地方买套房子,她的钱不知道够不够,我昨天给了她八千银票,在这街上不知道能不能买套象样的房子?到时候她也帮她找找,争取离你们近点,相互有个照应。”贾合听布依母给了干女儿八千,心想有钱人真大方,八千银票在僻静街可以买套两室一厅了,就是在南门口添一点也可以买套一室一厅的房子了。当然当时的好多老式住房没有卫生间,都是街上的公共厕所里方便。厨房大多在走廊上,烧的煤球,没有现在设计得合理。贾合连忙道:“老外婆,八个银票已经够买一套房子了,多谢你老人家这么慷慨。我会帮她找套好房子的,现在生意不景气,有乡下的老板想卖了房子和店铺回乡下了。”“有店铺?有没有好点的店铺?一般的店铺要多少钱?”布依母担心着丁桂儿没有养自己的能力,忽然想到自己的“五味旺扎”确实还好吃,如果能帮自己的外甥女买个店铺,再把“五味旺扎”的制做方法和秘方传给她,在这城里卖“五味旺扎”可能还赚钱。
贾合听到老外婆问起了店铺的事情,她哪里不知道,整日在街上转,于是应道:“老外婆,当街的店铺好点也贵点,一般都带有住房,以现在的价格买下也不是很贵,小一点的两三万银票。”布依母听到只要三四万,心里豁然开朗,看着桂儿问道:“桂儿,你以前有多少积蓄?”丁桂儿也明白老姨的心思,便如实说道:“姨,我存有七八万。”布依母欣然道:“桂儿,你能不能买一个地段好一点的店铺,老姨来教你做五味旺扎卖。”丁桂儿看着贾合问道:“娘,你比我懂城里的行情,你看可以吗?”贾合看到了桂儿有那么多积蓄,想了想说;“可以的,闺女,到时我和你爸一起来帮你。原来南门口就有旺扎店,后来失传了,如果老外婆把手艺传给你,我们一家子就一起把这门生意做起来吧。老外婆的旺扎我吃过,比南门口以前那家旺扎店做的好吃多了。”
许梅英易飞露听到老外婆要教丁桂儿做“五味旺扎”,也非常赞成,因为她们吃过。于是齐声说道:“老外婆,如果你能把山城的五味旺扎店重新开起来,我你替山城人民感谢你!”布依母说:“怎么不可以呢?我的闺女都是我教的,她做得比我的还好吃。”王翠香笑道:“老妈,如果妹妹开旺扎店就不劳神你老人家啦,我来教她。”乔玉儿拉着老妈的手撒娇道:“我也要学。”“好好,都学,我来办个培训班。”王翠香瞪了乔玉花一眼,继续说道:“多大的人了,自己都的妈妈了,还撒娇。”许梅某听笑了:“亲家母,撒娇不分年龄,我听我妹易书墨说,我家Y头还缠着她撒娇呢!”易飞霞娇嗔道:“老妈,你说啥呢?”脸上却泛起了娇气,嘟着一个樱桃小嘴,看笑了老外婆一众人等。丁桂儿看着听着家人们的说话,心里感觉到无限温暖,这是她这二十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于是决定拿出大部分积蓄买店铺,答应老姨一定会把制的“五味旺扎”的手艺学好,并发扬光大。
许梅英带着大家包括刘亚文夫妻来到易府时,已经十点多了,许梅英吩咐后厨整一桌好莱,来庆祝丁桂儿脱离苦海,奔向新生。饭后易飞霞直接和贾合说道:“贾大娘,不管怎样!明天你一定要陪我去湾头桥!买铺面的事让我老爸去帮忙找找。”贾合也不好意思,答了几次都因事耽搁了,说明天一定会跟她下乡。易三爷笑了笑:“你这个头,倒使唤起老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