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乔家的喜事圆圆满满完成之后,易三爷和无踪就向亲家乔正还有布依母告辞,准备回家了。布依母叫女儿和陈玉菊把回礼拿了出来,有糖果,炸好的扣肉和米花,还有两坛云南旺扎,给了三爷,另外再搬出一坛云南旺扎给了无踪,并遗憾的说只有一坛了,还有五坛还没有放糖。无踪收到五味旺扎,心里乐开了花,连声说“谢谢外婆!谢谢外婆!”三爷也笑着说:“外婆,那些糖果是城里买的,扣肉和米花我家厨师也会做,就请外婆收回了,至于旺扎,太好吃了,本来还想向外婆讨要的,就这两坛好了。”三爷说完喊旁边的蔡强枪“强枪,你过来把这两坛美食挑上。”
易三爷带着蔡强枪和旺茶与无踪一道走了,乔正夫妻把他们送到村口才回家,一到家看到陈秋云在挣脱乔时平的缠绕,并说叼乔时平:“时平哥,这是大白天的,你羞不羞啊,有些事情要到晚上才能做的。还有你一不种地,二不读书,以后父母老了拿什么养活这个家?”原来乔时平看到外婆上楼了父母送客了,搂着陈秋云就要亲热,被陈秋云挣脱后还想缠着她,恰巧被乔正夫妻回来看到。乔时平看到爸妈回来了,赶紧松了手回道:“我不种地我家谷满仓,哪里没有吃的。”陈秋云继续开导:“那些谷子是爸妈的佃户交的田租,又不是你种的,你看乔光田叔叔一家,两口子种了十多亩田,每年要收万来斤粮食,这才是自食其力啊。还有,我们父母都快六十了,你不读的书,以后要你管事,你帐都不会算,怎样管呢?”乔时平虽然有些呆,但是还是听得懂话的,一时语塞,答不上话来了,老妈王翠香连忙上来解围:“是啊,时平,秋云说得不错啊,你以后不要老顾着玩耍了,你已经成家了,你要学会养家持家啊。”
乔时平看到从小就疼爱自己的老妈,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想了好久回过味来:“秋云,你说得对,以后你有空就要教我读书写字,我要学会持家,为爸妈减轻负担。”乔正夫妻也一脸懵逼,这还是平时那个痴痴呆呆的儿子吗?两人相视一笑,老怀宽慰,这难道是情缘的力量?真的,情缘这个东西真的不可捉摸。
中午临近,许梅英在家里算算脚程,三爷他们几个应该快到家了,便带着自娘家的亲侄女许琴在摆在院门口的条石上坐着等他们。在我故乡解放以前的大户人家的院子,都有槽门也就是大门,槽门是用两条宽40公分厚40公分高两米五左右的青石条坚着,上面再横架一条大小形状相同的青石条砌成的,两边竖着的青石条镌刻着对联,横架的青石条也镌刻着横联。槽门前左右两边会各自搁置一条相同规格的青石条,以便乘凉的时候或等客的时候坐。
不一会,许梅英就看到三爷带着蔡强枪几个回来了,蔡强枪还桃着两个瓷瓦坛子。许琴在县中学读书,十三岁了,还长不大,今天放假,一大早就来到易府,一见到姑爷就走向前去,拉着三爷的手撒娇:“姑爷,姑爷,好想您哦,走累吧,先在这条石上歇会。”说完拉着三爷把他按许梅英身边,转身让蔡强枪把瓦坛子放下大门口,吩咐里面的丫鬟去提茶水来给三爷他们解渴。
蔡枪强一放下瓦坛,许琴就动手破开瓦坛上的泥封,她早就知道这是旺扎,还近闻名的五味旺扎。当她彻底清理掉封泥,揭开瓦盖,一缕缕沾夹着甜味的清香就飘了出来,不一会整个院子弥漫着清香,一群丫鬟拥着大着肚子的乔玉花叽叽喳喳的也闻香出来了。易三爷笑咪咪看着这个可爱调皮的小侄女,许梅英知道她一大早来,馋的就是这口,只好吩咐许秀青去后厨拿来碗筷,让侄女分给众人吃。说巧不巧,这时送堂哥易振中夫妻到宝庆的易鼎光也回来了,见到小表妹在分旺扎,也悄悄的来到她身后伸出手掌讨要。许琴看到一只男人的手掌伸在眼底下,不知道是表哥回来了,还以为是蔡强枪,用筷子使劲抽了一下,痛得易鼎光直跳了起来。乔玉花和众丫鬟看了,都乐不可支。
许悦香听到众人的笑声,感觉到不对,蔡强枪整日里舞刀弄枪,手掌没有这么细腻光滑,于是直起身扭头来想看是谁,一直腰,一条小辫子又甩到了易鼎光的脸上,大家见了更乐了,把许梅英易三爷两个也逗笑了。小丫头扭过头才发现是表哥回来了,连忙伸开双手,给了鼎光一个热切的拥抱:“表哥表哥”亲昵的叫了两声,那高兴的模样羡煞旁人。易鼎光手也不痛了,疼爱的抚摸着这个小表妹的秀发。
众人分吃了一坛旺扎后纷纷进院去了,只有三爷夫妻乔玉花天妻还有小表妹坐了下来,十月份的中午,太阳似个秋老虎,天气还是有点闷热,一家人在此处乘乘凉唠唠嗑也不错。易鼎光说:“昨天把大哥送到宝庆已经很晚了,所以在宝庆歇了一夜,大哥大嫂一再嘱咐说让大家不要担心,他们一定会把飞霞妹妹找到的,他们还建议我们尽早去夏家把聘礼退了,给飞霞一个自由的空间,要不既使我找到了她,也怕她不肯回来见你们。”三爷夫妻听了若有所思,心中决定要把夏家的聘礼退掉。
易振中夫妻回到省城后,把堂妹和她的男朋友私奔省城并逃婚到教堂事情和父亲说了,易大爷听说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说教堂好进难出来啊,得赶紧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如果被送到国外去了就真的很麻烦了。易大爷还叹息:“唉!当初你姑妈和你三娘同时怀孕,那天许家舅小许阔田来了,你姑爷夏五爷和姑妈也来了,你三叔请客吃饭,我也被叫上了。饭后闲聊时,你姑妈半开玩笑半当真说三嫂若你生个女娃,我生个男娃娃,就嫁给我儿子做媳妇行不?当时大家随声附和,许家舅舅许阔田做了见证,后来夏家姑爷又给你三叔下了聘礼,其实如果夏家娃娃正常也好,谁知偏偏是个傻子,便闹出这么多荒唐事来。”
易振中妻子徐青莲是个开明的进步士,反帝反封建的排头兵,她知道威廉尔特教主是正宗的想帝岗教主国培训出来的大教徒,在中国四处寻找有知识有能力的华夏青年儿女送梵帝岗培训洗脑,然后让他们做传教士。易振中想先去教堂找一找,与飞霞他们见个面再想办法救他们出来。徐青莲笑道:“你想得倒美,让你见见,除非你是他你的信徒,要不你门都找不着!”
徐青莲心里非常急,想来想去自己的同窗郭秀梅是本地人,与她商量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于是马上跑到郭秀梅家,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恳求她帮忙想办法营救。郭秀梅动了恻隐之心,想到坡子街找自己的发小王小青帮忙可能会有用。王小青的父亲黑白通吃,消息灵通。王小青也是个热心肠,恳请自己父亲想想办法。王小青父亲告诉她们想进教堂,在省城内恐怕只有湘雅北路一号别墅的主人葛贤飞夫人栗丽华最适合了。葛贤飞是付省长,专管民族宗教,栗丽华又是教堂的信徒,威廉尔特与她老公来往密切,所以她出入教堂非常方便,无人阻拦。
目标人物找到,经过长途跋涉的徐青连晚上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约了郭秀梅,叫了一辆三轮车直往湘雅北路。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三轮车司机就把她们带到了目的地,抬头一望,一幢相当豪华的别墅矗立在眼前。郭秀梅拉着徐青莲,向门卫亮明自己的身份,并说明来别墅的目的。门卫让她们稍等一下,让正在门边扫地的一个中年妇女进去通报一下。估摸一支烟的工夫,中年妇女跑出来将她们两个领上别墅二楼客厅。郭秀梅与栗丽华原来是省立女子中学的高中同学,与徐青莲是省立女子中学的初中同学,说起来三个人还是校友。
栗丽华见两人进了客厅,站起来热情的请她们坐了,并让中年妇女泡茶上了,这才笑问:“老同学我们应该有半年不见面吧,是哪阵风把你吹来的,还有这位……”郭秀梅看了一眼徐青莲,说道:“她叫徐青莲,与我是省立女子中学的初中同学,后来高中考去老家武冈洞庭中学了,所以她也是我们的校友和同学哦。不过她现在也在省城工作,老公是蔡锷路易大药房的老板易振中,我带你去过的,她老公你应该也认识,只是那时我们这个校友同学还没有嫁过来。可惜的是你初中在你洞口外婆家的缪庭中学上的,要不我们在初中就会认识啦。”郭秀梅拐弯抹角说了一大堆,目的还是为了拉近徐青莲和栗丽华的关系。粟丽华当然明白,又见徐青莲带来一大堆高级礼品,就知道她有事相求,又笑道:“原来都是老同学,来就来呗,怎么还带这么多礼品?”徐青莲这才插进话:“粟姐,这不算什么,我有件非常为难的事想清您帮忙。”“说说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栗丽华和言细语的说。
接下来徐青莲就把自己的妹妹和男朋友误入教堂的事说了,并恳请粟丽华帮忙把人救出。粟丽华想了想答应道:“帮助救人是可以的,但要找机会,先让我去教堂探明情况,明天来这我告诉你们消息。”徐青莲和郭秀梅见粟丽华答应了,知道事情八九不离十了,于是告辞回家。粟丽华假装要徐青莲把礼品带回,徐青莲笑道:“丽华姐,初次见面,小小礼品,不成敬意,以后姐如果有空到我易大药房来,我亲自给你配置美容美肤膏,保你满意。”粟丽华微微一笑道“要得要得,我一定来,转眼快奔四了,人老珠黄啰。”徐青莲假装仔细瞧了瞧粟丽华,笑道:“丽华姐,你风华正茂呢!”
粟丽华和郭秀梅听了相“哈哈哈”大笑起来,在笑声中粟丽华将两人送出了别墅,相约明天再见。
粟丽华回别墅,打开一看,不但有法国的高的香水,还有德意志的保健品,最让人心动的在保健品的礼盒里还发现一张千元的银票。粟丽华收了重礼,马上安排车辆去了教堂,直接进了威廉尔特的客厅聊天。威廉尔特对她很尊敬,嫂子长嫂子短的叫着。俩个聊了一会,粟丽华直奔主题:“尊敬的教主,前日你是不是从山城武冈带回一男一女两个青年?”威廉尔特点头说:“嫂子,是呀,你怎么知道?”粟丽华微微一笑:“那是我朋友武冈许梅英的女儿和她男朋友啊,想让我见见,给她报个平安。”“嫂子,原来如此,许梅英女士和老公易三爷也是我的朋友啊,我这就带你去看他们,也请你带话给许梅英女士,让她放心,她女儿他们在这里过得好,我准备三天后给他们完婚,成了他们眷属。”
说完威廉尔特起身带粟丽华来到后院一楼第五个套间,推开门只见两个愁眉苦脸的青年人呆呆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一见有人来看望自己,眼中立即露出希望的光芒。飞霞反应很快,一把就上前抱住了粟丽华撒娇道:“姨娘,好想你哦,怎么越来越有气质了?”粟丽华会心一笑,拍了拍易飞霞的后背:“小丫头,几年未见,怎么长这么高了,让姨好好瞧瞧。”粟丽华趁势扶天易飞霞,有板有眼的瞧着易飞霞的脸庞,“嗬,还真是个大美女”心中叹道,然后又故作惊讶:“我的小丫头,真的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威廉尔特还真个被她们的演技蒙过去了,还真以为她们是多年未见的姨妈和外甥女,心中仅有一点的防备之心也没有了。称赞过易飞霞后,粟丽华瞅向皮定国,“丫头,这个就是你带着私奔的男朋友吧,真是个帅小伙,值得。”说得易飞霞羞红了半边脸。皮定国也挠了挠头皮,笑着叫了一声“姨娘好”。
忽然威廉尔特说:“嫂子,我有事先走开一下,你如果在这吃饭,我就安排一下。”粟丽华应道:“威廉先生,不用了,我的司机还在教堂外等着呢,我和我的小丫头再聊会,我也有事要先回去了。”威廉尔特说了“那好吧。”然后掉头走了。
粟丽华这才把她大嫂徐青莲托她救他们的事说了,并且告诉飞霞三天后威廉尔特会给他价举行婚礼,完婚后就应该送往梵蒂冈培训了,如果不趁完婚之日逃脱,到了国外就麻烦了,命运就无法由自己学控了。其实在威廉尔特告诉粟丽华他们的婚期时,粟丽华脑袋中就有了一个逃跑的计划。
粟丽华小声告诉他们六天后举行婚礼后,你们要趁人不备人多杂乱时,脱掉婚纱和礼服,混在人群中挤出教堂大门去,到时我早早让你们嫂子徐青莲安排一台小车,你们一出门看到你们嫂子挥手,你们就迅速上她那辆车,她会带你们逃跑。易飞霞两个牢牢记住了,这可是他价逃跑的计划啊!粟丽华交待完毕后,也立即不慌不忙出了教堂大门,登上等在门口的小车扬长而去。
粟丽华回到别墅后不久,老公葛贤飞也回来了,她把自已设法救人的事告诉了葛贤飞。葛贤飞身居其位,不能不理睬教主威廉尔特,但对他的恶劣行为略了耳闻,鉴于身份又不能同他翻脸,所以粟丽华救人他非常赞同,大力支持。得到丈夫的赞同和支持后,粟丽华信心十足,等第二天郭秀梅和徐青莲两个来找她时,她就信心满满的把救人的计划告诉了她们两个,并让她们切记注意保密。
三天的时间不长也不短,易飞霞皮定国两个在教堂却度日如年。
三天后的早餐九点,易振中带着徐青莲开着老爸的老爷车来到教堂门口不远处停好。接到请贴的信徒们一茬接一茬的从大门熙熙攘攘的挤进去,手中拿着红包,一个个头顶精致的金质十字架,十字架刻着几行小字:人人爱神,遵守神的教导,神爱人人,保佑人人健康。十点左右,教堂大礼堂就聚集了两千多教徒。
在众教徒的注视下,粟丽华一袭长裙挽着盛装出席的易飞霞登台了,皮定目西装革履,在一名同样西装革履的洋教士陪同下登上了台。洋教士带领众教徒不易飞露两个,向耶酥敬礼宣誓:我们是您忠实的信徒,我们忠心不二,发誓永远宣场我主的教义。
宣誓完毕后,洋教士带着易飞霞四个转过身来,面朝二千多个教徒宣布:今日是我们教堂的大喜日子,定国飞霞这个新人正式加入我们的行列,让我们热烈的祝贺他们喜结良缘,百年好合!最后让我们尽情的舞蹈吧!
话音刚落,礼堂里就响起悠扬悦耳的钢琴曲,大家闻声而舞,煞是壮观,直到十二点新娘新郎再次上台感谢众人的热情和祝贺说完走到台后脱去了婚纱和西装,穿好早就准备好的信徒衣服,戴上十字架。洋教士随后上台大声宣布散会。信徒们熙熙攘攘的往外挤去,易飞霞牵着皮定国混进了拥挤不堪的人群,随人流挤出了大门,看到在不远处挥手的徐青莲,就大步流星的跑过去,迅速拉开虚掩的车门。易振中一脚油门,飞快的离开了教堂。不过半晌,易振中就将一对新人藏进了自己药房的暗室中。众人这才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易飞霞皮定国两个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中午十二点半,教堂准备大婚宴,那个带头宣誓的教士在整个教堂转来转去就是找不到新郎新娘,就急忙向威廉尔特报告。威廉尔特回忆起六天前粟丽华来访的事情,忽然觉得大事不好,煮熟的鸭子飞了!心里气得直骂娘,发誓要找省警察厅全城搜查,把两人找回严惩。
山城这边,夏五爷听说易飞霞带着男朋友私奔了,火冒三丈,书墨也烦恼透顶。但是烦归烦,想归想,当夏五爷静下心来,想想易飞霞也是自己的亲侄女,自己的傻儿子也实在太傻,生活都不能自理,让自己俊俏的侄女终生服侍他,实在说不过去,更何况他俩即使成了婚,难保日后不会生烦恼,如果弄点事来,到时与易三爷也难交待,会伤了兄弟和气。唉!自己的儿子就是个傻子,又怎能享受齐天的福气呢?
又说易振中藏好了妹妹和妹夫后,连忙写了加急电报回武冈。易三爷和许梅英一家人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易三爷长叹一声:“是时候帮飞霞退婚了。”于是吩咐许梅英让家中老妈子李婆婆去贾合家,请她来商量如何退还聘礼给夏家。
李婆婆东拐西拐的进了避静巷,找到矮屋矮灶的贾合家。贾合正在洗脸,见了李婆婆马上把毛巾丢进脸盆,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李婆婆住惯了易府的高楼大厦,哪里坐得下去,连忙推脱说:“三爷有请,有点急,大可不必坐了,到三爷家坐着喝茶不是更爽?”贾合知她心里想什么,也不计较,捞出毛巾拧干,把脸上水珠擦了,又把毛巾放进水里搓了搓,再拧开挂在门前的竹杆上,然后吆喝李婆婆出门。李婆婆出门后顺手关了门,贾合又推开拿了门锁锁上,锁匙塞进对襟棉袄贴胸的口袋里,跟在李婆婆后面,屁颠屁颠来到了易府。
许梅英早就让人在客厅摆上了糖果瓜子花生,泡了一壶上好的今年的新茶等候着。贾合一进门,见到许梅英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许梅英几句客套话说了后,直接就问夏家的聘礼该如何退是好?贾合说这都不是什么事,指腹为婚这个陋习早就该淘汰了,你们又是血亲,近亲结婚生的子女好象都不太好,明日是个黄道吉日,我给你你去说叨说叨,保你成事。贾全说完假装要走,许梅英一挽留就留下了,吃了晚饭才告辞。许梅英又将她吃剩的糖果瓜子花生让丫鬟包好,递给了她。贾合说了声“谢谢”,屁颠屁颠的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贾合吃了一碗清汤面就赶往夏家。她心里精得很,媒婆媒婆吃别个,自家莫吃饱,别家吃得好。夏家不远,贾合轻车熟路,三下两二就到了。夏太书墨正坐在前院在安排佣人扫地擦拭桌椅,见了贾合进院,起身相迎:“大娘,一向可好,近来怎么不见你背影呢?”贾合回应:“扛起长把伞,李家的儿郎,张家的千金,串拢来都是郎才女貌,相匹相配。还有王家的大嫂要找我去给她找儿媳妇,一向没空,来曾去得,这不,三爷又把我差使来了,就先你们兄妹家吧。”
书墨近来听到好多飞霞的事情,比如和万宝丽鞋店的皮定国的爱情故事,私奔省城的事,教堂举行婚礼的事,等等,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媒婆贾合来了,有些事情该做个了结了,故意问道:“那么大娘抽空来家,有什么事呢?”贾合叹气:“唉!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好难开口,不知从何说起。”书墨当然知道贾合的难处,便敞开说:“大娘但说无妨。”
“唉,按理说你们兄妹俩的事自己都好解决,把我夹在中间,我两边都是邻里,也不好帮谁不帮谁,我今天只说公道话,不偏不倚。夏太,你想想现在是新社会了,清朝都推翻十多年了,以前的封建残余也该剔除了。你看你的亲侄女,不但同你一个姓,血脉相连,俊秀美丽,又饱读诗书,思想开放,你教他如何去侍候和守护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呢?所以她拿出自己的勇气私奔了,并且也和别人成婚了,你又好把她怎么样呢?那可是你亲滴滴的侄女啊!还有,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换作是你我,我们俩个又会怎么想呢?以前是封建社会,女人不敢反抗封建礼教,现在社会进步了,今非昔比了,飞霞包括许许多多飞霞这样的女子,都敢反抗,甚至还有很多巾帼英雄都上战场抗日了,我们还能怎样呢?”
贾合一番话,说得书墨哑口无言,其实她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也不想自己的哥嫂自己的侄女为难,便开口答应了易家退还聘礼,解除所谓的婚约,但是要与老公商量一下怎么个退法。
夏五爷早在楼上看到贾合进院了,但是他正在起草文件,心想就让夫人谈吧,女人与女人之间相对来说,还好沟通点。此时夏五爷写完了,估计贾合和自己老婆也谈得差不多了,就跑下楼来到了客厅。贾合见了五爷马上起身打招呼,五爷手一挥,示意她坐下,不必行礼。
夫人书墨望着夏五爷商量:“夫君,我已答应退聘了,可以么?”“当然可以,夫人作主就行,不过我要提三个条件。第一:退礼要退是,第二:退礼时要来夏家放炮竹,第三要宴请亲朋好友城中绅士喝台酒,大概需五桌酒菜。”贾合知道这是规主,一点也不过份,便替易三爷答应了下来。
事情办妥了,夏五爷书墨心里倒舒服些,留贾合吃了午饭后,就让贾合去告诉易三爷和许梅英。贾合酒足饭饱后,打着饱嗝又赶往易府去了。
当贾合一五一十的把经过和夏五爷的退礼条件讲给易三爷夫妻听时,易三爷满口答应,其实只要不伤了和气,再多的条件易三爷也会答应。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再选一个好日子就可以把聘礼退回了。易三爷许梅英打心里高兴,随手赏了贾合五十两银票。
贾合心里欢喜得象喝了蜜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