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茫茫沙漠之中,一名身穿汉式铠甲的将军正孤独而艰难地行走着。将军的马匹早已累死在沙漠中,没有了马匹,将军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身上已无半点粮食和水,他踉踉跄跄地走在沙漠之中,几近绝望,最终体力不支,晕倒在沙漠中。
恍惚之中,将军看到一个骑着马的模模糊糊的身影在向自己靠近.........
昏迷之中的将军哪里料到,来者是一位身骑白马,头戴毡帽,脸上蒙着红色面纱,身着异域服装的女子,她将将军救起,将其安置在临时搭建的毡房内。
将军醒来后,对这位异族女子感恩不已。
夜幕降临,大漠的夜空繁星点点,将军和女子坐在毡房之外,一起赏星畅聊,相见恨晚。
经过几天的休养,将军即将返回中原,两人相处几日后,彼此心生情愫,就在将军离开之日,女子拿出随身携带的短剑作为定情之物送给了将军,将军也承诺待回到中原处理完公事后一定尽快返回西域迎娶女子。
女子为将军准备了一匹骆驼,她目送将军离开大漠朝中原而去。
将军离开后,女子也快马加鞭回到了草原上的部落。
女子的父亲是部落首领,一日,父亲来到女儿的毡房内,告诉女儿,金人部落首领的儿子年轻有为,英勇善战。为了两个部落的稳定和谐,父亲已决定将女儿嫁给金人部落首领的儿子。
女子听后,坚决不同意,她对父亲说:“女儿已心有所属,绝不会嫁给其他人。”
父亲听后,十分生气,他对女儿说:“我已经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不管你的心上人是谁,我都不会同意。”说完,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女子心中虽然极不情愿,但也并没有再找父亲辩驳,她想到了一个逃离部落的方法.......
很快,就到了两个部落新人举行嫁娶仪式的日子,女子身穿红色喜服,坐在毡房内静静等待新郎的到来。
新婚当日,新郎人逢喜事精神爽,喝了不少酒,待他进入毡房内,看到新娘花容月貌,很是满意。新娘见状,趁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坛酒,对新郎说道:“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我们也该畅饮庆祝才是。”
新郎大喜过望,连说道:“好,好,我的夫人不仅貌美还如此豪爽,夫君陪你喝。”说着拿起酒坛就往嘴里灌。
殊不知,这酒里早就被新娘下了迷魂药。刚喝下去没多久,新郎就趴到在桌上昏睡过去。
新娘见新郎确已昏睡不省人事,赶紧换了衣服,趁着夜色骑马匆匆而去。
新娘一路快马加鞭向中原奔去,但是在荒芜的大漠之中奔走多日,还是迷失了方向。千里黄沙,不见人烟,无饮无食,女子最终体力不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而那匹马已头也不回地没入远方的沙丘,只留下她孤身倒在死寂的荒漠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子挣扎地站起来,她艰难地朝前走去,心中一直有个心念在支撑她:“一定要活下来,穆青还在中原等我。”
就在女子翻越一处又一处沙丘后,她恍惚中看到前方竟然有一汪绿色的水源,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待她使劲揉了揉双眼后再睁开,发现这片绿色的水域真切的就在眼前,她狂喜地向水域奔去,俯在水边,迫不及待地用双手捧起清水就往嘴里灌......
次日,女子顺利地走出了荒漠。
几日后,女子出现了长安城中。
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为了方便行事,她特意换上了汉族女子的服饰。准备修养好身体后再去将军府找穆青。
一日,在客栈吃饭时,女子听到隔壁桌有两个男人在讨论穆青。
“听说了没?穆青大将军即将迎娶当朝公主了。”
“是啊,穆青大将军自从上次从大漠回来后,皇上对他十分器重,不仅加封赐赏,还将自己的妹妹下嫁与他,这以后就是驸马爷了。”
听到两人的谈话,女子心中一惊,但是很快又定了下来,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道:“不会的,穆青不是这般薄情寡义之人,一定是皇上逼迫他,他定是身不由己。”
当晚,女子换上了夜行衣,脸上戴着黑面纱,悄悄摸进了将军府。
很快,女子就找到了将军房间,透过窗户,她看到将军正在房间内低头写字。
女子直接推门而入,将军吃了一惊,随即拔出了腰间佩戴的长剑,冰冷的剑刃指向女子,厉声喝道:“你是谁?竟敢夜闯将军府!”
女子从容地摘下面巾,柔声说道:“穆大哥,是我。”
男子吃了一惊,将剑放回剑鞘。欣喜地迎上前去,扶着女子的双肩说道:“阿依古丽,真的是你,我朝思暮想的阿依古丽。”
说着将女子拥入怀中。
女子挣脱着推开他,问道:“听说你将迎娶当朝公主。”
男子解释道:“我是被逼的,你要相信我,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听到男子如此诚恳的话语,女子心软了,含情脉脉地朝着男子点了点头。
那一夜,女子没有离开将军的房间。
次日上午,女子从睡梦中醒来,她发现自己一人躺在床上,头似乎还有些晕。她慢慢从床上下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封信和一些银两,女子心里顿感不详,她快速地拆开了信笺,只见上面写着:“阿依古丽,今天是我和公主成亲的日子,为了顺利迎娶公主,昨夜,我在你的酒中下了迷魂药。当你醒来时,我已是当朝驸马。我很感激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但是身为臣子,我身不由己,我给你留了一些银两,足够你回西域路途所用。”
女子看着信,真是字字诛心,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一片真心错付穆青;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为了穆青与父亲决裂,冒着死在荒漠中的危险一路艰辛地从西域来到长安,得到了却是始乱终弃;她不明白为何世间竟有如此薄情寡义之人。
在将军府的厅堂内,满堂生辉,高朋满座,热闹非凡。身穿红色喜服的将军与公主正在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傧相正喜气洋洋地唱诵礼仪词句。
“且慢”
傧相最后一句话音未落,就被一声凌厉的女声打断了。
众宾客惊诧不已,纷纷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西域服装的女子正站在厅堂门口。
将军一脸惊讶与慌张,他走上前对女子说道:“今日是本将军大喜之日,岂能容你在此胡闹。来人,将这位女子请出去。”
女子冷笑一声,说道:“好一个大喜之日。我倒要问问将军,如果没有我阿依古丽,你如何能活到今天?你如何能穿上这身新郎服,与公主拜堂成亲?今天就让诸位知道你是如何始乱终弃,如何报答我这位救命恩人的!“
女子话音一落,众人唏嘘一片,都在小声猜测谈论着女子和将军的关系。公主也在一旁厉声斥道:“哪里来的贱人,竟敢破坏本公主的婚事。”
将军听到这话急了,他对着身边的随从说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她赶出去。”
几名随从随即上前要拉女子出去,岂料这阿依古丽从小在草原上长大,身手了得,三下五除二就将几名随从打倒在地。
将军一看下手都不是她对手,随即拨出当初阿依古丽赠予她的短剑,趁着阿依古丽与下手打斗不注意之时,将剑刃直刺阿依古丽的胸口,一瞬间,阿依古丽胸口鲜血直流,她口吐鲜血,看着刺在自己胸口的这把短剑,脸上露出了自嘲又绝望的冷笑,最终倒在了地上。
阿依古丽倒地后,灵魂从身体剥离,缓缓升上了半空。
她看到在公主的责难之下,将军无情地命令随从将自己的尸体裹进了布袋,投入了河中........
两行眼泪顺着双眼往下流,半睡半醒之间,我感觉心口处发出一阵阵疼痛。
一阵刺眼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射在我的脸上,我缓缓睁开眼,用手擦拭双颊的泪水,环视四周,看到了我所熟悉的房间的陈设。
时间回到了2026年1月19日,原来,一切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