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还在北京工作,做着一份其实挺体面的工作,但薪水很低,与另外三个女孩租住在东三环的一处老旧民宅里。
我办了一张健身卡,每周去4回,跑步然后洗澡,后来健身房跑路了,还忽悠让我多续了一年的会费。
后来去报名参加人力资源的考试,每周六上课从早到晚,我认识了一个比我大5岁的本地女生,我们一起在西单的麦当劳吃过很多顿汉堡,我觉得很贵,但如果吃别的似乎会更贵,于是每周日我都只得呆在家里啃馒头。
偶尔,我们合租的四个女生会约好一起去新开的烧烤店吃烤串,AA制,也许还会喝上一瓶啤酒,每个人几十块,觉得无比快乐。
去KTV一般都是夜场,从半夜12点到第二天早上6点,价格几乎是正常的3折,我和好朋友可以唱上一晚上不知疲惫,自己偷偷背好多零食,在KTV里点一些啤酒,半醉半醒间互相诉说苦闷,然后半装半懂的学会了抽烟。我一直到现在都没觉得抽烟有什么“得劲”,但停留在我脑海中女生抽烟的画面,永远是张曼玉穿着旗袍半垂眼角的样子,优雅却从容,酷极了。
那时候电商没有如此发达,若是年末碰上哪个商场打折,同事就会叫上我一起去碰碰运气,我买过一件堡狮龙的羽绒服,600块,穿了5年多。
关注大麦网,那会要是有便宜的话剧或者演唱会就会约上同事一起去看。看过一场暗恋桃花源,160块,黄磊和孙莉的版本,何炅和谢娜真的好瘦好小,我们坐在最后一排,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根本不知道台上的都是谁。看过一场群星的跨年演唱会,80块钱,连舞台都看不清,只记得离我30米同样坐在后排有一个女生,撕心裂肺的喊着苏打绿,我才知道他们来了。斥巨资买过一张东方神起的演唱会门票,提前在网上下载了所有他们当年在中国巡演的演唱会视频,认真复习了他们的演唱曲目,到了现场跟着喊了整晚,嗓子哑了一个礼拜。
那个时候的生活也就无非是公司和出租房两点一线,每个月微薄的薪水连4块钱一斤的苹果都不太舍得买。可是对生活充满希望,永远没有时间发呆,脑子里都是一件件的待办事件和计划。公司里所有的人我都当做前辈,因为姿态放的低,大家也都愿意教我一些工作中的微小窍门,司机也把我当成小朋友,如果去加油,会跑上楼来叫我,让我坐着豪车出去溜一圈。
那会还在传是世界末日,因为玛雅人的日历只记到了这一年。
那年冬天还与先生去蓝色港湾在I Do做的圣诞树下照了一张嘟嘟嘴的照片。
我把青春留给了那些年,我很怀念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