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瀚城一路跑回张思莹家,推开门的时候,廖瀚城发现家里没有人,他彻底慌了,立马夺门而出漫无目的寻找着张思莹。
“思莹,思莹——”廖瀚城扯着嗓子在大街上喊着,路人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满身戾气的他,纷纷躲开,这时,廖瀚城突然想到,可能是林北山把张思莹抓走了,失去理智的廖瀚城从路边拿起一块砖头就往区政府大院走,在他看来,最有可能带走张思莹的就是林北山,廖瀚城不管区政府附近一百多米就是公安局,今天谁挡他谁死。
廖瀚城怒气冲冲的样子吓得路人纷纷闪避,这时有个人突然叫住他。
“班长,你干什么去。”
廖瀚城扭头一看是文纾,却也没心情理会,径直走开,“思莹在我家。”文纾挡在廖瀚城面前说,然后夺过廖瀚城的砖头带他回家。
走进文纾家里的那一刻,廖瀚城和坐在沙发上的张思莹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盈满了泪水。
张思莹看着廖瀚城头上的淤青心疼得像滴血,“有人伤害你?”张思莹的正要抚摸廖瀚城的伤口,可手却停在了半空。
“回家再说。”廖瀚城说着背起张思莹,给文纾说了声:“谢谢”就走了,留下文纾在后面满地问号。
回去之后,两人互相讲了这两天各自的经历,张思莹看廖瀚城晚上没回来,就自己一个人第二天一早出门,但是没想到她到门口的时候自己拼尽全力出来,却没办法把轮椅弄出来,只能拄着双拐一点点前进,幸好路上遇到了文纾,文纾的弟弟帮忙把张思莹带到家里,她本人则出去找廖瀚城。
“瀚城,我想好了,我必须要控告他们,清白之仇还有杀父之仇都要一笔算完。”张思莹坚定无比,“以前是你保护我,现在我来保护你。”
廖瀚城心底一暖,但是说着容易,怎么办?林北山必然会动用自己在警局的关系阻止刑警队抓杀人犯,如果这时候还强行起诉林鑫,林北山绝对会再次动用关系,要么让法院不予审理,要么会给林鑫办取保候审。而且,对廖瀚城和张思莹的报复比现在还要残忍。
两人一时犯了难,“有一个办法可能成功率可能不高,但一但成功就可以一箭双雕。”张思莹突然想到了办法。
廖瀚城推着张思莹来到市政府,张思莹抱着张叔叔遗像,披麻戴孝,孝服上还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大有逼宫之势。
这下可成了大新闻,记者和围观群众将整个大院围得水泄不通,记者们七嘴八舌问着他们来这里的原因,呜啦啦嘈杂得很,两人也不愿去解释,只是端坐在大门口。
这时不知从哪冲出一群保安和社会人员,戴着口罩,粗暴地驱赶记者们,廖瀚城脸色突变,立即护住张思莹,这些人赶走记着后将两人团团围住。
“马上收拾东西赶快滚,不然……”一个人抢过张思莹手中张叔叔的遗像狠狠摔在地上,张思莹情急之下从轮椅上奋力扑去,可为时已晚,碎开的玻璃渣划破了她的脸庞,廖瀚城反手一记勾拳把摔遗像的那个人打得口吐白牙,然后怒视着周围的人。
一圈人看到廖瀚城真的敢动手也不敢上前,趁此机会,廖瀚城赶忙扶起张思莹,捡起相框里张叔叔地照片,张思莹红着眼睛,抱着爸爸的照片死死盯着那群人。
“告诉你,赶紧走,你们这可是扰乱市政办公。”
“怎么,市政办公不是为了老百姓?”廖瀚城一句话噎得对面说不出话来,“不走是吧,等进去了想走就来不及了。”
“给我抓。”带头的一声令下,廖瀚城大喝一声:“谁敢。”他紧张地看向张思莹,张思莹却拿出刚刚在地上捡的玻璃碎片抵在自己脖子上,吓得廖瀚城面色铁青。
“你干什么,把碎片放下,很危险。”
“谁要是敢伤害他,我今天就让市政府门口出现一具尸体。”张思莹抓着碎片把自己颈动脉处都压出来一道血印,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怎么回事?”一辆红旗轿车上下来几个穿白衬衫的人,廖瀚城预感这些人当中绝对有大官。
一个官员看见张思莹孝服上的“冤”字不由得讲:“孩子,喊冤去公安局啊,你们堵在市政府干嘛?”
“正是因为公安局不让我们申冤,还要谋害我们,我们才来市政府,没想到都一个样。”
“你说什么呢?”一旁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年轻人指着廖瀚城,前面的官员马上组织他,正色向廖瀚城解释:“我是省政法委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康佑年,也是此次省委巡回检查组的组长,你们到底有什么冤屈,请进去跟我说吧。”
廖瀚城和张思莹都极为警惕地看着康佑年眼中满是不信任,“康主任,这是我们准备向法院递交的起诉书副本,请您过目,我想说的是,就在我们计划要起诉嫌疑人的时候,也就是前天,他们就把我抓走囚禁,直到今天早上我才跑出去。”
廖瀚城递过文件袋,推着张思莹的轮椅就要走,临走还交代一句:“您可以置之不理,也可以向他们一样解决掉有问题的人,我想说的是‘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们官员是要民心,还是要那遮羞布,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廖瀚城推着张思莹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这次都把生死置之度外,静等着第二天命运的裁决。
第二天,两人一直在等待。终于,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廖瀚城赶紧起身去开门,本以为是政府工作人员,没想到是齐阿姨。
“阿姨,您回来了。”廖瀚城看见齐阿姨的那一刻笑中带泪,喜悦和苦楚一时全部涌上心头,他接过齐阿姨手上的行李请齐阿姨回家。
张思莹早就听见了妈妈的声音,母女四目相对的时候,张思莹泪水如泉般涌了出来,齐阿姨慈爱地抱着女儿,母女俩相互拥抱着说着知心话,廖瀚城暂时走开了。
廖瀚城和张思莹给齐阿姨讲了这些天他们的遭遇,每听一件事都感觉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廖瀚城受的大大小小的伤,齐阿姨再怎么也能看出来他对自家闺女的情谊了。
“你们两个也太鲁莽了,再怎么也不能去堵市政府大门呐,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是未成年人,估计早把你们两个抓进去了。”
齐阿姨的教育让两人认识到自己的方式方法有些不妥,就在一家人聊天的空档,廖瀚城的手机响了,是市政的公用电话号码。
廖瀚城打开免提,“你是廖瀚城吗?我是康主任秘书,你们现在可以通过正常手段对侵犯你们合法权益的侵权者实施起诉,不会受到任何阻拦。”
一家人听到这番话的时候难以置信,廖瀚城问:“真的吗?真的不会有人阻拦我们了?”
“真的,不会有人阻拦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