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签完《执行和解协议》,上官稗即要求钱欢写担保书,钱欢说自己不会写,上官稗说:“我先帮你写好,你再抄一遍!”
钱欢将上官稗写好的《保证书》抄好,正要签上名字,上官稗轻轻按住他肩头说:“钱老板,等一下!”
钱欢停笔抬头,不解地望着上官稗。
上官稗说:“这份〈担保书〉’,不但你要签名,你老婆也要签名!”
“我也要签名?”钱欢老婆有点意外。
“对,因为〈担保书〉里有用房屋担保的内容,房屋户头有你的名字,用它担保必须经过你的同意才行!”上官稗解释。
“我签了名就表示法院要处理我房子吗?”钱欢老婆露出惊恐之色。
“不,不能这么说!法院处理你们的房屋,前提是钱欢未履行刚才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所以在签担保书前,我再次向你们郑重说明。如果钱欢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又将装载机藏了起来,法院便要对你们夫妻名下的这套担保房屋进行处置了?你们可听清楚了?”
“如果没履行协议,装载机还在这里,法院也不会拍卖我的房子吗?”钱欢老婆问。
“不一定!如果下个月钱欢没有履行二十万,法院又来执行时,有两个执行方案,一是拖回三台装载机结案,相对于今天拖回装载机,你钱欢不是多付了五十万吗?二是拍卖装载机,拍卖款多于一百万,多出部分你们可以拿走,如果三台装载机拍卖款少于一百万,少的缺口,你们要补齐,不主动补齐,法院还是要处理你们的房屋,这个严重后果你们一定要明白!”上官稗耐心的解释。
“上官局长,我们听清了!不过对我们太苛刻了啊!”钱欢夫妇异口同声说。
“只要你们按期认真履行,能有什么担忧?”
“如果迟延一两天,不会催得太紧吧?”钱欢老婆试探问。
“明工也不会在乎一两天吧?”上官稗显然是问业务员。
“迟延一两天计较什么?你别又迟延十天半个月就行!”业务员拍着胸脯说。
上官稗在成都双流区执行案件进展顺利时,留在袁山的吴也哉也是好事连连,他先和蔡宝路去了一趟明月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查到赵军的确去了俄罗斯,不过赵军去俄罗斯的时间是半年之前。显然,半年前赵军和叶静蕊还有联系,否则她何以知晓赵军去了俄罗斯?真是别人说的?谁吃了没事总是关注他们离异夫妻之间的事?如果他们常有联系,叶静蕊会不会用自己手机拨打俄罗斯的国际长途电话呢?
吴也哉想到这里,立即兴奋起来,叶静蕊的手机号码他是知道的,是移动公司的,吴也哉马上在单位开了介绍信,与蔡宝路奔中国移动江西公司明月分公司,专门查询她有无国际长途电话。在移动公司的配合下,果然查到叶静蕊每个月有电话打向俄罗斯。这说明,赵军去俄罗斯后,叶静蕊和他仍然有联络,那他们之间有没有钱款的往来呢?吴也哉进一步想。
为了核实清楚,解除心中疑惑,吴也哉又费了将近两天功夫,与蔡宝路走遍了明月市所有银行,只要叶静蕊在该银行有账号,吴也哉都请银行打了近半年的流水,可奇怪的是,叶静蕊所有账号,近半年都没有大额款项进账,也没有境外资金进她账号!吴也哉有些迷惑了。
正当吴也哉查询叶静蕊财产线索时,陆续接到方林债权人的回话,有表示愿意放弃剩余债权的,有表示同意分配方案的,吴也哉一一回复说,自己在外调查,请他们向法院执行事务大厅递交书面意见即可!吴也哉忙了两天后,统计了执行事务大厅收集的书面意见,竟然发现有二十五位大标的额案申请执行人同意放弃剩余债权,加上原来二十七件小标的额案件,一共有五十二件案件可以执行完毕,真是一份很大的成绩单。
另外,十多位没有签署同意《分配方案》的债权人,这次也都书面认可了《分配方案》,这标志《分配方案》获得了全部债权人的书面同意,方林的拆迁款可以按《分配方案》发放了!
上官稗、迟池从成都回来,团队成员都是喜气洋洋,大家既为上官稗顺利的成都之行高兴,也为吴也哉手中方林案件圆满收官而喜悦!
吴也哉向上官稗汇报了叶静蕊案件进展,同时说了叶静蕊向他打电话求情之事!上官稗沉吟一阵后说:“看来你上次与她的谈话起作用了,她紧张起来了!既然我们掌握了她和赵军联系的证据,不妨再找她来敲打敲打!看她又有何反应?”
“好,我这就去约她来法院!”
上官稗望着吴也哉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有些怔怔出神,胡可可说:“上局,吴也哉一次执行完毕五十二件案子,这个季度我们团队的执行绩效肯定名列第一!”
上官稗苦笑说:“这个季度第一,下个季度呢?再下个季度呢…”
胡可可感叹:“唉,执行局的案件,怎么这么无穷无尽呀?”
“是呀,执行案件无穷无尽,审判案件何尝不是无穷无尽?案件再无穷无尽,革命工作还得干好啊!”上官稗边说边在办公桌上翻案卷。翻了一阵,拿起一叠案卷出门!
上官稗夹着案卷往外走,经过吴也哉办公室,在门口正要喊蔡宝路,却听得迟池绘声绘色说:“钱欢听上局要收他手机,呆若木鸡…”
上官稗推门嗔怪说:“在胡吹什么呢?”
迟池正说得出彩,上官稗猛然出现,他忙说:“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小蔡,我们出去一下!”上官稗不理他,调头便走。
迟池假装哀叹:“小蔡来了,我靠边站了啊!”
上官稗忍不住回头说:“小蔡刚来,要跟着多学习,你还怕没事做?”
迟池吐吐舌头连说:“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