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光灯从门口灌进来,赵虎谨慎地蹲在一根烧焦的承重柱后面,后脑勺顶着碳化的木头,让自己缩进最深的阴影里。
这栋楼烧过。空气里全是陈年的焦炭味,每吸一口都像在嚼一块烤糊的木头。脚下的地面是碎玻璃和炭化地板渣混成的烂泥,踩上去细碎地响。头顶二楼的地板被烧穿了一个大洞,能从洞里看见屋顶塌陷后露出的夜空,月光从窟窿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一块惨白的亮斑。吧台的酒柜烧得只剩骨架,一排排烧变形的酒瓶嘴朝天张着,像被烫死的喉咙。
这是当年校外的“红砖酒吧”,一场大火之后就没再开过。他进过这地方一次据传这里闹鬼两年前还是陈彪带他来的。那时候这里还有屋顶,吧台内还有人倒酒。现在它只剩一副烧焦的骨头。
四辆车停在酒吧外面。远光灯透过烧毁的窗洞灌进来,光柱里全是翻涌的灰尘。六双脚踩过碎玻璃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吱嘎响——碎玻璃被炭灰裹着,踩上去的声音比普通玻璃更闷更钝,像是踩在骨头上。
“咔哧咔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