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当娶芸娘,嫁人莫嫁沈复

《浮生六记》这本书,并没有给我带来预期的惊喜,被很多人称道的爱情让我大失所望。表面上,沈复与妻子芸娘(陈芸)伉俪情深,夫妻恩爱,但我认为,无论是作为丈夫还是父亲,沈复都做得不够称职,不论是放在古代还是现代。


林语堂曾说,《浮生六记》里沈复的妻子芸娘是“中国文学史上最可爱的女人”。芸娘聪慧、善良、文静,那个时代所要求的贤良淑德她都具备。但我认为,芸娘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她总能发现平凡生活中的乐趣。她能以苦为乐,即使面对琐碎的生活、困难的物质条件,她都能“化腐朽为神奇”,把简单的日子过得快快乐乐,即使是普通的一粥一饭,芸娘也能食之若饴。

在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芸娘十分注重读书与学习,能做到这一点难能可贵。当然,也正是因为沈复惊羡其才华,才让他对自己的母亲说出“若为儿择妇,非淑姊(陈芸的字)不娶”这样的话。


芸娘这小两口在没有和公婆分家之前,和沈复的生活还是充满乐趣的,吃喝都是父母的,在父亲的羽翼下生活,不用考虑“柴米油盐酱醋茶”,夫妻恩爱,用现代话说就是天天“撒狗粮”。

但人生总是起起伏伏。当芸娘被小叔子诬陷、被公婆误解,加之沈复心高气傲,不具备营生手段,仅靠卖画为生入不敷出,给人担保又招致债务缠身。微薄的收入难以支撑家庭开支,以至于在芸娘生病的时候一筹莫展。而芸娘为了赚钱,竟抱病给人绣佛经,使得病情加重,躺在床上每日需要人端水喂药,使得家中上下都开始厌弃她。

当芸娘受尽委屈时,沈复不能据理力争,也没有努力去处理好家庭矛盾,致使父母对芸娘产生怨言;芸娘生病的时候也没钱为其请大夫好好医治,最终芸娘香消玉殒;最让人气愤的是,因为其“无担当”,导致女儿草草嫁出,儿子早早夭折。看到这里,不得不感慨,沈复这种人,真的是不值得托付终生。


其实,若能每日粗茶淡饭、享受布衣蔬食的晨光之美,一辈子简单快乐地生活倒也罢了。但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沈复作为一名“编外人员”,工资微薄,不想着努力考取功名,却偏爱游山玩水。在和友人去广州游玩时,还假扮痴情,即使身在妓船还选了一个与妻子相似的女子,以怀念远在千里之外的芸娘。这叫“宠妻爱妻”?如果是放在现代,那是妥妥的“渣男”好吧?

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家庭遭变故,颠沛流离中云娘病故,儿子又早早夭折……沈复悲痛欲绝,后随友人四处游历,于46岁时写下了这本自传体作品——《浮生六记》,被誉为“晚清小红楼梦”。

给世间留下芸娘的记忆,也许是沈复对芸娘最好的怀念。


书摘

1.情之所钟,虽丑不嫌。

2.木犀香里,一路霜林,月下长空,万籁具寂。

3.恭敬在心,不在虚文。

4.一灯如豆,罗帐低垂,杯弓蛇影,惊魂未定。

5.一轮明月已上林梢,渐觉风生袖底,月到波心,俗虑尘怀,爽然顿释。

6.清风徐来,烟笼柳暗,银蟾欲上。(银蟾:月亮别称)

7.夏蚊成雷,私拟作群鹤舞空。

8.是时风和日丽,遍地黄金,青山红袖,越陌度阡,蜂蝶乱飞,令人不饮自醉。

9.人生坎坷何为乎来哉,往往皆自作孽耳。

10.从此扰扰攘攘,又不知梦醒何时耳。

11.故名胜所在,贵乎心得,有名胜而不觉其佳者,有非名胜而自以为妙者,聊以平生历历考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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