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是孔子劝人求学问道之语,当时的孔子,无论是思想境界、气象气度诗书礼乐、射御书数、治国理政、农田水利、传道授业等等各方面看起来都无所不能,大家都认为孔子可能是天生下来的圣人,而孔子说,我不是天生就通达明了“道”的,而是喜好效法古圣先贤,通过学而时习、勤奋追求而得到一些进步的人而已。
孔子特别重视学习,认为学习是态度、门径、原则、立场,是修身达仁、成圣成贤的第一要事,是必由之路。所以《论语》开篇就是“学而第一”,人的本性都有明德良知,本性是光明的能觉能悟,能识能辨。本性不学而能,不教而有,这点上圣人和常人没什么不一样,也就是说,孔子的本性和我们的本性,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区别就在于学习与否,学习的深浅。如果说孔子的本性像99.99的黄金,那我们普通人的也是,这叫“性相近”,但是“习相远”,生下来的气质之性不太一样,从家族、父母遗传下来的,秉气有的人清朗,有的人浑浊,而且后天的欲望也有大有小,脾气有急有慢,所以人往往受到秉气所拘,物欲所蔽,人性就被局限了,想恢复原本光明的明德良知,就要通过学习修炼,勤奋追求。
为什么孔子说要“好古”呢?“学”是效仿,后学必然要效仿先学、先觉的人,也就是古圣先贤,然后再不断依照古圣先贤的行为做法,不断践习,积极探索。《中庸》中讲,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学习尧舜,发扬文王、武王、周公的道,这叫“好古敏求”,然后得道。所以生命是主动追求而提升的,在外,向古圣先贤学习,以古为鉴,返古开新,让自己知行合一。在内心切己体察,不断反省、感悟,修心悟道,身体力行,然后达到内圣外王。但在历史当中也有许多学者,比如程子、朱子,他们认为孔子是“生而知之者”,孔子说自己不是“生而知之者”,是“好古,敏以求之者”,他们认为孔子这是谦虚,并且为了鼓励弟子们“学而知之”,树立成圣成贤的信心。
孔子肯定是比普通人的秉气要清明的,资质醇厚良好。小时候别的孩子瞎玩、争东西吃、抢东西玩儿的时候,在孔子“陈俎豆,设礼容”,玩游戏也是在效仿祭祀礼仪、朝堂礼制,从小显得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自幼生活贫贱,锻炼很多,他立志比较早,有生活锻炼,又志于学,一生乐学、好学,通过“学而知之”。其实有许多人天资超群,但是后来荒废了。《三字经》里讲“玉不琢,不成器”,美玉是在石头当中隐藏的,必须经过打磨才能显现。
这个“学而知之”是关于生命、精神、境界、气象,这是形而上的“道”的层面,不只是努力学习、知识训练、应付考试。所以“好古”很重要,要有方向,有古圣先贤的楷模,加上自己勤奋学习,修身,应该是能够达到“学而知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