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 枯云山：我用一服汤医药，废了内门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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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上山之前，先发工资
枯云山，去之前，云澈干了三件事。
第一件，发工资。
凡医馆全员到齐。向九黎月薪八两，药农一人三两，那拉霜——没有工资。
那拉霜举着空手：“为什么？”
“你还债期没满。”云澈头也不抬，“包吃包住，住的是诊室二楼，带窗户的那种。比你家当年的柴房，条件好吧？”
全场哄笑。那拉霜耳根通红，却把账本抱得更紧了。
第二件，写医案。
云澈把三个月来一千二百份病案分门别类，症状、脉象、方剂、随访，全誊了三份。一份藏铁匠铺夹墙，一份交给城南捕头，姓第五的那位，第五捕头是个人精，看完名单和医案，倒吸一口凉气。
“云大夫，这是要捅天啊。”
“天捅不捅不知道。”云澈说，“人得先活。”
第三件，试药。
【系统警告：宿主，前方阵眼守卫为筑基期长老一枚。你，凡人，血裔浓度3%。正面刚，等于鸡蛋撞电梯门。】
“谁说我要正面刚？”
云澈从灵田里摘下那朵血色莲花，又配了一副药：
黄芪60g，当归20g，川芎12g，红花10g，丹参30g，地龙15g，桂枝15g，附子（先煎两时辰）10g，麝香引子三厘。
【配伍解析：大补气血，活血通络。此方非治人，治“地脉”。】
【系统吐槽：宿主，你要给一座山，喂药？】
“山不能吃药。”云澈收起药箱，“但阵，能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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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山脚下的怪规矩
枯云山脚下有个村，姓字的村民占九成，全村姓字，叫字家坳。
村口立着一块木牌，字迹歪斜：
**“上山三不许：不许唱歌，不许生病，不许抬头发呆。违者，山神收走。”**
向九黎念完，头皮发麻：“什么鬼规矩？”
一个拄拐的老汉从村里出来，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外乡人，回去吧。三年了，村里上山的，没一个回来的。”
“生病也不许？”云澈问。
“病了，夜里就有‘叮咚’声。”老汉比划着，“像药铃。谁听见，第二天人就没了。走了的人，家里人第二天还能收到一包……安神香。”
云澈透视眼猛地扫向老汉：
【检测：老汉体内残留“引魂铃”波动。此人已被标记为“待收药材”，回收时间：今夜子时。】
【更正：不止他一个。全村，标记率百分之四十。】
云澈握紧药箱。
好一个闭环经济。抽魂阵抽地脉，引魂铃抽人。生病的不许说，说了就是“违反村规”，被山神收走，收走了还给你家寄一炷安神香，安抚家属，避免闹事。
体面。太体面了。
这世上最卑劣的事，总要披上最体面的外衣。连吃人，都吃出了售后服务。
“向姑娘，发药。”云澈打开药箱，“全村，每人一副，今晚亥时前喝完。”
“这是什么方？”
“解铃汤。”云澈看着老汉，“祖上传的，专治各种铃铛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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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引魂铃，响给自己听
子时，字家坳。
月光惨白，全村熄灯，家家户户紧闭门户，大气不敢出。
远处山道上传来“叮、叮、叮”的铃声，不疾不徐，像有人拎着药铃在村里遛弯。
铃声在一户门前停下。门缝里，隐约有绿光渗入，那是引魂铃勾魂的“引子”，专勾病气缠身之人。
然后，绿光“咻”地一下，被什么东西吞了。
门内，喝过解铃汤的村民打了个饱嗝。汤药入腹，气血翻涌，病气被药力包裹得严严实实，引魂铃的钩子伸进人体，像捞进一锅滚烫的浓汤，钩子都能给你烫卷了。
铃声乱了。
“叮铃铃铃铃，”
巷口的阴影里，一只三尺高的纸人，手举铜铃，原地打转。铃钩卷了，勾不住魂，指令完不成，纸人内部那点阴煞之气，直接宕机。
云澈从墙头跳下来，拔下老汉家门口的艾草，蘸着药汁往纸人脑门上一贴。
纸人“轰”地自燃，烧成一堆灰。
【叮！击破引魂傀儡×1。奖励：阵法透视（初级）。】
云澈发动阵法透视，望向枯云山山顶。
黑暗中，整座山的轮廓亮了起来——一条条暗红色的线，从山体各处汇向主峰，像一张巨大的血管网，网中心，一个缓慢搏动的黑点。
阵眼。搏动频率，和人一样。
【阵法解析：地脉抽魂阵。以山为鼎，以地脉为薪，抽取药性炼“伪灵根”。阵眼核心，需要活人“药引”镇脉。】
【当前镇脉药引：活人，三名。】
【其中一名，生命体征：剩余约七日。】
云澈的目光沉了下去。
七日。
救人，就得在上山，就得直面那位筑基长老。
【系统提示：宿主，鸡蛋再硬，也是鸡蛋。】
“你说错了。”云澈转身下山，声音很轻，“鸡蛋不用硬。鸡蛋只要，孵出点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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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长老，你的药引过期了
三日后，枯云山顶。
青云医宗内门长老，姓敖，敖长老了却尘缘般盘坐在阵眼前，闭目养神。筑基期的气势铺开，方圆百丈的草木，齐刷刷伏低。
然后他闻到一股药味。
很霸道的药味。黄芪的甘，附子的烈，麝香的开窍，混在一起，顺着山风直冲天灵盖。
敖长老睁眼。
山道上，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一步一阶，走得不快，也不慢，左手端着一口砂锅，锅里那副药，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凡人？”敖长老乐了，“来送死的？”
“来送药的。”云澈把砂锅往阵眼前一放，“敖长老，抽魂阵炼伪灵根，最忌讳什么，您比我懂。我来提醒您一句，”
“您的地脉，病了。”
敖长老笑容一僵。
云澈发动阵法透视，滔滔不绝：“您这阵，抽了三年地脉药性，对吧？地脉不是矿，是活的。抽狠了，药性枯竭，经脉逆转，寒痰瘀阻，术语叫‘地脉五十肩’。您现在阵眼搏动紊乱，功率下降四成，还在硬撑。就跟那什么一样——熬夜上瘾，戒不掉，是不是？”
敖长老：“……你放屁！”
“我没放屁，我放了药。”云澈指指砂锅，“这锅汤，大补气血、温经通络、强心固本。灌进阵眼，您的阵，今天就能恢复全功率。”
“……你当本座傻？”
“您不傻。”云澈掏出一张纸，“这是方子，成分全写着。您可以先验毒，再考虑要不要喝。毕竟——”
他顿了顿，笑得像社区义诊的贴心大夫：
“伪灵根要炼成了，功劳是您的。阵炸了，锅也是您的。您担得起炼丹失败，担得起宗门追责吗？”
敖长老的手，抖了一下。
修仙界的规则，云澈早摸透了：仙人不怕凡人，仙人怕内斗。这一炉伪灵根，是敖长老在宗门里翻身的本钱，容错率是零。
而云澈递过来的，是一根“救命稻草”的形象。
其实锅里那副药，透视眼看得明明白白：
【隐藏药效：活血太过，通络太猛。灌入抽空的地脉，等于给严重动脉硬化的病人，静脉注射十斤辣椒水。】
【阵眼血管，会当场，全部，爆开。】
敖长老验了三遍毒。没毒。
仙人也是人，人就不信科学的降维打击。
他挥手，一缕灵力卷起整锅汤药，灌入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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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一副汤药的天劫
前一刻，什么都没发生。
敖长老冷笑，正要发难。
下一刻，整座枯云山，从山根到山顶，亮了。
不是仙光，是一种暗红色的、狂暴的、从地底往上翻涌的光。像山在大出血。
【阵法警报！地脉药性逆转！气血暴走！】
敖长老脸色剧变，扑向阵眼，双掌死死按住：想要压住暴走的地脉。
晚了。
附子的热性，是“引火归元”的先锋；川芎、红花、丹参活血的猛劲儿，此刻全变成了冲垮堤坝的洪水；地龙搜络，钻进地脉每一条最细的缝隙——堵，全给疏通了；疏通之后，黄芪六十克补进来的“气”，推着血，一路狂飙。
给堵塞的心脏用猛药，会心梗。
给抽空的阵眼灌猛药，会：
“轰————！”
枯云山顶，一朵三百丈高的药香蘑菇云，腾空而起。
阵眼炸了。抽魂阵八百年攒的地脉药性，一夜还给了山。方圆百里的枯死药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青。
敖长老盘坐在炸飞的阵眼旁，七窍冒着药气，筑基修为当场跌回炼气，狼狈得像刚从高压锅里爬出来。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抱着空砂锅的年轻人，声音发颤：“你……你给山，下毒？！”
“不敢。”云澈收拾砂锅，理直气壮，“我是医生。医生哪有下毒的？我只是，治好了您的山。”
“它堵了三年，现在通了。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您回去体会体会。”
敖长老喷出一口老血，昏死过去前，听见那凡人还在嘀咕：
“对了长老，提醒您一句，跌打损伤加气血两虚，回去记得服调理方。我这就给您开，诊金记账上，跑不了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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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阵眼底下，三个人
阵炸了，禁制散了。
阵眼废墟之下，是个石室。三名“药引”，被锁链吊在地脉主窍上，气息奄奄。
云澈撬开锁链时，手停了一下。
第三个药引，他认识。
那拉霜的青梅竹马，当年考进青云医宗的那个“白月光”，姓宇文，宇文青。三年前风光上山，如今瘦得脱了形，浑身插满导药的玉管，像一只被吸干的药渣。
【检测：宇文青。气血两亏，八脉俱损，灵根被强行剥离大半。存活期：七日。】
宇文青睁开眼，看清云澈，惨笑：“是你……那个赘婿……”
“是我。”云澈一边施针一边答，“闭嘴，省点气。芍药甘草汤，缓急；独参汤吊命；你能不能活，看你自己想不想。”
石室外，那拉霜冲进来，看到宇文青的瞬间，站住了。
她曾经为这个人，把另一个老实人踩进柴房三年。
如今白月光躺在地上，像一截烧尽的蜡烛。而那个老实人，正一根一根施针，救他。
那拉霜忽然蹲下来，扶住宇文青的头，声音发抖：“云澈，他……能好吗？”
“能。”云澈收针，“能不能做人，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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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下山，全城都在喊救命
三人被背下山时，字家坳的村民跪了一地。
老汉老泪纵横：“山神……山神没了？”
“山神没没了。”云澈摆手，“山神以后改行了，从吃人的，改成救人的。”
消息传回青岚城，当天晚上，凡医馆门口的队伍，排出去二里地。
【叮！救活人三，救地脉一座，救人三千余。功德暴涨！】
【《凡医诡道》残卷·下册，解锁！】
【卷首语：“医者，逆天改命之贼也。天欲收人，我以百草拒之。”】
【新功能开启：炼药（凡火级）——可将汤剂浓缩为“药丹”。】
【系统提示：宿主，血裔浓度提升至7%。下一步：伪灵根碎片正在你体内凝结。等它长成，你就不是凡人了。】
云澈站在馆门口，看着黑压压的求医队伍，忽然问系统一个问题：
“成了仙，还能给人看病吗？”
系统沉默了三秒。
【……宿主，八百年了，你是第一个问这个的。】
“那就好。”云澈挽起袖子，喊向那拉霜，“发号！一号到五十号今晚看，五十号以后，明天请早！霜姐，烧水！九黎，碾药！”
“是！”那拉霜应得又快又脆，转身时嘴角是压不住的笑。
巷子口，第五捕头带着一队人经过，冲云澈拱手。城里已经传开了新话：
宁做凡医馆的药渣，不做修仙界的仙丹。
（第二卷·完)
欲知宇文青醒来后恩怨如何了结、敖长老宗门追杀是否杀到，且看下回《白月光的报恩方式：他给我当药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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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说·追更互动】**
> 书友甲：敖长老：我修炼八百年，输给一副五十肩的方子？
> 作者：不是输给方子，是输给“不听医嘱”。他要是先验药性配伍再喝……也得炸。
> 书友乙：宇文青醒后会不会黑化？
> 作者：评论区投票：A.洗白当药童 B.黑化被收药 C.看云澈心情。点赞最高的选项，决定他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