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村有瓜园,在我们村子的西南,东村有果园,在我们村子的东南,村子的正南方就是黄河故道的河堤,而河堤是孩子们最喜欢去的地方,到了河堤之下,向西300米是瓜园,向东300米是果园,可想而知,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瓜果对孩子的诱惑力是多么的巨大,经受不住诱惑也就不难理解了。
西村的瓜园,在我们数年坚持不懈的袭扰之下,终于忍受不了,拆掉瓜棚,改种玉米了,虽然玉米在成熟前的一段时间,仍会成为我们烤、煮的对象。
相比之下,东村的果园坚持的时间比较长,一是果园远比瓜园大的多,大概是个长方形,南北500米,东西700米的样子;二是果子比瓜小,从数量上来说也比瓜多,耐偷;三是果子长在树上,不是那么容易够得着;四是果树生长的时间长,成本高,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吧;五是果园紧靠着东村,看果园的人也多,除了几个固定的老头外,东村不定期轮换其他人员参加看守,当然这也是在我们不断骚扰之下的无奈之举。
那时候的果园不像现在四周拉着防护网,进去的难度大,当时的果园基本是开放的,最大限度是在果园的四周种植一些带刺的植物,以起到天然围栏的作用,既防动物进入啃食,又能防人为“破坏”,东村的果园就有植物围栏。
偷果子的难度比偷瓜的难度大的多,一是人家防护相对严密,二是只能白天下手,三是摘果子的难度大,需要的时间长。现在看来,孩子的主观能动性也是不可低估的,为了达到目的,我们学会了声东击西、指南打北,甚至引诱东村的孩子一起下场。
古语说的好: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有一次,我们5个人团伙作案,几乎被人家一网打尽,被抓住了四个,四个人被要求背靠大树,用两道绳子捆在树上,腿部一道绳,胸部一道绳,虽然绳子不是那么紧,但有人看着,想逃跑也是不可能。要我们交待还有谁参加,偷过多少次,不然就让家里来领人。那个时候的我们还是很讲义气的,四个人一口咬定我们是第一次,更没有其他人参与。他们应该也不是非要问出点什么,只是想给我们点教训罢了,再说村子紧挨在一起,谁不认识谁呀。就这样,我们被捆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后,看守我们的人让我们自己老实呆着,他回去喝点水,我们就趁这个机会,扒掉绳子,撒丫子跑了。现在想来,他是有意离开的吧。
但这事不知道怎么被传出去了,弄的同学们全都知道了,用现在的话来说,那一段时间,我们四个人社死了,在学校天天耷拉着脑袋。
自此以后,我们痛定思痛,再光顾果园,一定会想办法拉上东村的孩子一起行动,用他们的孩子当保护伞来保证我们的安全。
但被绑在树上的黑历史是永远无法抹除了。#旧日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