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日,和父母聊天谈及年龄,被他们那句:“明年我们就要六十,可以领养老保险金了!”我一下子愣了,因为印象中父母也就五十多一点的样子,如今被他们这么一句,我才忽然意识到,时间过得好快,快到我赶不上他们老去的步伐。
这次暑假,我刚好有时间,陪陪他们。老妈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常年的积劳成疾,身体早已被掏空,如今随着年龄增长,各种毛病如地鼠一般,这里好了,那里冒出来,去年半夜肾结石痛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虽然手术做了,但体内似乎仍有残留,时不时搅扰她一阵。本来身体今年有好转,结果年初在家搬东西,脚拇指直接被砸到骨折,在家养了俩月才完全恢复。令我有些担心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总是迷迷糊糊的,加上又不识字,曾经走南闯北的她,如今更像是折翼之鸟,根本走不出家门。
老爸本来身体看起来十分硬朗,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北方大汉,他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体重一百八十,肚子又大又圆,宛若一个巨型西瓜,走起路来肚子挺起来,一摇一晃,沉甸甸的,每一步都掷地有声,铿锵有力。每一顿至少要吃四五个馒头,睡觉打起呼噜来震天响地,呼~呼~呼……犹如雄狮发出的低吼。我一直在想,我妈怎么受得了他那呼噜声的……
直到去年夏天,老妈突然对我说道:“你爸中风了,我把他送到医院来了!”我当时立马就往家赶,在家陪了他们一个多月,看他恢复差不多了,我才返回温州。那时候,我才发现那个看起来很强壮的男人,不过是外强中干 是只纸老虎罢了。别看他那么大块头,看起来挺唬人,也是一个疾病缠身的小老头子了。当时由于发现比较早,病情控制得及时,所以恢复得还可以。
结果,人家自以为自己还是年轻的小伙子,该吃吃该喝喝,白酒顿顿不断,从来不忌口。可他又是个抠门的小老头子,出门在外,咸菜就馒头,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来了。可长期的重油重盐,身体早已被堵塞,又加上爱喝那么一口酒,结果,六月份还在工地干活的他,直接就倒下了,幸亏哥哥及时将他送回老家,才捡回来一条命。医生只说了那么一句:“这次要再晚点,后果不堪设想,以后你要是再喝酒,神仙都难救!”至此,这个男人喝了半生的酒,被强行戒断。可怜家里放的几箱白酒,至此成了摆设,他摩挲着那些酒,眼里满是不舍与无奈。
他们真的老了!染发剂掩不住老妈操劳半生的根根银发,也掩不住老爸那看似强壮,却早已虚空的身体。记得那天去高铁站接他们的时候,我让他们在出站口等我,可俩人愣是一个劲地埋头往前走,视频不接,电话不回,直到一个保安将他们拦住,我才得以安全接到俩人,要不然,不知道两个大迷糊,要走到哪里去……
我忽然意识到,他们在渐渐老去,各项机能在退化,而我要撑起一片天,成为他们的依靠。曾经想着以后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去旅行,如今,趁着他们还能走,还还愿意走,是时候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