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希失踪事件

【文章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本文参与不一样之<现代怪谈>】

我最后一次看到马小希,是她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鬼水怪谈》,把自己吓得不轻,连阳台都不敢去,估计是因为阳台上放了洗衣机,而洗衣机的排水管又直连下水道。

算上今天,马小希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回来了。

我通常会隔一两周就来出租屋帮马小希收拾,她给我留了把备用钥匙,平时就放在门口鞋架背后。当然我不是专程上门给人做家政的,马小希平时上班挺忙,周末又喜欢出门旅游,性格也颇为不拘小节,所以屋子里,尤其客厅和阳台隔不了多久就是一层灰,我去也就是做点擦擦灰,拾掇一下等等这类简单的小事。

对了,我们之间倒不是什么亲密关系,虽然我个人对马小希有一点微小的好感,不过这些事也勉强只能算是朋友之间帮个小忙的程度。当然,主要还是我和她租的房都正好在同一个小区,而且两栋楼面对面,隔得近,平时来往很方便。

今天屋里的所有东西还是和一个月之前一模一样,除了她自己的包和手机外,就只有衣柜里一两件常穿的衣服不见了,其余的东西都没动过。

我第一次注意到马小希好几天没回来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出差或者旅游去了,不过算下来已经过这么些天,这种可能性看来不太大,毕竟马小希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还没有邋遢到出门一个月连换洗的衣服都不带这种程度。

我判断马小希不是出差或旅游的理由还有两个,其一是我之前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马小希的房东来找她收下个季度的房租,说一直联系不上她;其二是这段时间,我在这间房里不止一次看到过鬼,而且那个鬼看起来有点像马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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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马小希房东是两周前。那天我刚收拾完准备离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有点秃顶的中年胖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有点旧的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圆脸中间长着一个颇为显眼的酒糟鼻,鼻梁上架着一副破旧的无框眼镜,一看就用了很久,镜片上都磨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纹,左边镜片角还缺了一块,活脱脱一个落魄的中年大叔。

胖子的右手半举起来,像是要敲门的样子。

我打量着面前这位穿得像是刚吃完饭准备下楼遛弯的中年胖子,他也一脸警惕地看着我,问我是哪个。

我说我是屋主的朋友,你有啥子事。他说那正好,我是这间屋的房东,租客的电话打不通,你帮我联系一下,喊她交房租了。说完还把他和马小希之前的手机转账记录给我看。

我看了看,确实上次马小希转房租是刚好三个月之前了,转了3000,我不由得怒火中烧。

妈的,同一个小区,同一个户型,我租的那间要老子1500一个月,还不带家具家电;马小希这间拎包入住才1000,狗日的中介烧老子。

我说我也差不多一个月没见过屋主了,同样联系不上,估计出国旅游去了,让他再等几天。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抱怨了几句,下楼去了。

我不想跟着他一起坐电梯下楼,关上门回到屋里,开始琢磨马小希到底去了哪里。

首先,马小希出门时应该是带了包和手机的,衣柜里少的衣服也是平时她出门的搭配,另外门口鞋架上也少了一双运动鞋,说明她是有计划出门的。因为如果是临时下楼买东西的话,按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习惯,估计就穿个拖鞋拿个手机就出门了。

随后我又去卫生间看了看,牙刷、牙膏、护肤品都还在,说明她要去的地方一定不远,多半是能够当天往返,否则不会不带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物。

其次,被人胁迫或者掳走就更不可能。先不说一楼单元门口有监控,光天化日之下绑人这种行为基本上可以视为故意想去监狱骗吃骗喝;关键总不能别人费心费力把你绑到了门口,你说麻烦几位大哥等一下,我先换双鞋吧。虽然按马小希的性格搞不好真的会这么说,但对方也未必会这么通情达理地配合。

所以综合来看,我觉得马小希是有计划地自主出门,可能中途遇到了什么变故,才导致她一直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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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下午也没想出个头绪,等回过神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小区的路灯把棕榈叶的影子打在阳台的磨砂玻璃推拉门上,风一吹,玻璃上的影子就像是我们平时看的清宫剧里面,那些戴着巨长假指甲的贵妃娘娘在朝我招手。

随后,玻璃门外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影,正对,不,也可能是背对着客厅,直挺挺地站在外面。

那道影子是怎么出现的我至今也不知道,好像上一秒还什么都没有,下一秒就出现在那里;但又好像它原本就一直在那,只是我转头看向推拉门的时候才注意到它。然后我脑子里下一个反应是:这儿日妈是9楼的嘛,你是咋个上来的呢。

比起害怕,我当时的感觉更多是好奇。外面的人影身高和发型看起来颇像马小希,但身上披着类似长袍一样的衣物,看不清身形,整个影子的轮廓看起来有点像中世纪那种铁处女的刑具。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想去阳台看看到底是什么个事。刚站起身,那个影子动了,手从袍子里缓缓举了起来,直直地指向屋子大门的方向。

这个小区的套一户型都长得差不多,我租的那间也是一样的,都是屋子大门正对阳台,中间是客厅,旁边一条通道连接着卧室卫生间厨房这些,整个户型就是一个旋转了90度的“T”字。

我知道前面说过,从里面看不清那个影子是面朝哪一边,但是看到它的动作后,我不知为何能清楚地理解到它就是指向正对面的大门口,于是我借着阳台门投进的那点光,摸索着来到大门口,从门上的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什么也没有,就只有白色灯光照着畸变的走廊,我看了一会儿,走廊上的感应灯熄了,猫眼里漆黑一片。

我直起身,回头看向阳台,影子不见了,就和那些恐怖片里的俗套桥段一模一样。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这种感觉,同一个鬼屋如果你连着去了几次,就会变得味同嚼蜡,毫无恐怖感。所以哪怕是再恐怖的场景,当你已经在脑子里模拟过很多次之后,再遇到同样的事情,你就会觉得“果然如此”,然后一切便索然无味起来。而我就是因为平时恐怖片看太多,所以对这种桥段已经产生了免疫。

当然,我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的,刚刚出现的那个鬼影是因为我想了一下午马小希的事情,自己脑补的后续剧情罢了,就像我经常会在无事可做的时候想象如果现在爆发了丧尸病毒,我该如何合理利用身边的东西逃生。

本来我是这么想的,直到我第二次又看见了那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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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就是上周,我在家里吃完晚饭后闲着没事,看到马小希家漆黑的阳台,想着再过来看看她这几天有没有回来过。

进屋之后,我借着阳台外的灯光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东西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马小希还是没回来。

上次回去我想了很久,始终想不出她从正常生活到突然消失这中间的原因。一方面出于担心,另一方面出于好奇,这两种情绪循环往复,弄得我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所以我打算去她房间里找找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一种像是侦探正在破案的小兴奋,毕竟很少有人会遇到周围的朋友突然无缘无故失踪这么离奇的事。

平时我来马小希家收拾一般很少进她的卧室,女孩子的隐私嘛,还是要尊重一点。不过马小希本人对此倒不是很介意,至少没有特意告诫我不得入内,再加上目前又是特殊情况,事急从权,所以我还是斗胆进了她的房间。

卧室不大,里面就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印着Chiikawa卡通图案的盗版简易衣柜立在墙角,一看就是马小希自购的资产。

我正准备打开灯仔细寻找一番,手刚摸到开关,就听到外面大门的锁发出了动静,有人在开门,而且开门的人不是马小希。

之所以我知道不是马小希开门,是因为她怕黑,平时开门的时候会咳一声让楼道声控灯亮起来再掏钥匙,所以我很笃定外面的人不是她。

既然不是马小希,那最有可能的,估计就是和马小希消失有关的人了,但无论是谁,我首先得保证自己的安全,所以我第一反应也和那些恐怖片里的角色一样——轻轻关上卧室门,然后躲到马小希的床底下去。

万幸的是床下除了几个鞋盒,还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下我;不幸的是马小希的床有点矮,我趴着钻进去的时候没注意,后脑磕到了床下一个冒头的螺丝钉,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是又不能发出声音,因为我听见外面的大门已经打开,有人走进了客厅。

之后大门关上了,随即是一声清脆的“咔哒”,估计是那人打开了客厅的灯。然后是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极其缓慢,走几步停一下,好像是在仔细观赏客厅里的每一样家具和摆设。过了一会儿,那人开始朝走廊这边走来。先是最外面厨房的灯打开的声音,没过多久,那人关上厨房灯走进了卫生间,接着传来了响亮的撒尿声,听音量,来人应该是个成年男性。

那个男的冲完马桶便走到了卧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狗日的上完厕所不洗手,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素质低。

随着房间的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的同时房间里的灯也打开了,看来这个男的对马小希的房间很熟悉,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找开关都找了好久。

马小希和我一样是单身,所以这人不可能是她的男朋友。我屏住呼吸趴在阴影里,床底视角有限,我只能看到一双穿着人字拖的脚走进来,先是拉开了简易衣柜,在里面扒拉了几下,又走到马小希的书桌前站了一会儿。几声抽纸的声音过后,这双脚来到我面前转了个身,随后我头上的床板吱吱嘎嘎响了几声,那人躺到了马小希的床上,紧接着床架开始有节奏地摇动起来。

几分钟过后,晃动停止了,那双脚又从床上伸了下来,踩着人字拖缓缓走向卧室门口,随后关了灯拉上了门走出去了,和刚刚进门相比,步伐明显有些虚浮。

这位兄弟看来有点肾亏,有必要整点他好我也好来补一下。

随着外面一声“咔哒”的关灯声后,大门也随之关上。我又等了约莫半分钟才从床底下慢慢爬出来,房间里一股石楠花的气味,我连忙把门打开散味,自己也准备去客厅透透气。

走进客厅,我第一时间摸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外面走廊一片漆黑,确定那人已经离开后,我估摸了一下时间,打算摸去阳台上,想趁着那人走出单元楼的时候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我一转身,一眼就看到昏暗的客厅正中间,站着一个长头发、长袍的黑影,和那天阳台上的一模一样,给我吓了一激灵。

即便如我这般身经百战见得多了,但对这种跳脸的惊吓还是会有本能反应,不然恐怖片为啥老喜欢整一些jump scare的桥段呢。

那个鬼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里的,这次它面向着那条走廊,手指着卧室的方向。

我压住心里本能的恐惧,屏住呼吸,慢慢挪过去,想看看它到底长什么样。但我离得越近,影子的轮廓就越模糊,再加上客厅没开灯,我只能隐约看到这个鬼影像是由一团不断在变化的黑色烟雾组成的,只有轮廓,看不清细节。当我走到离它差不多一臂远的距离时,影子突然猛地转头看向我,然后瞬间消失了。

我木了半晌,定了定神后,好奇心重新又占领了高地,我回到马小希的房间,打开了房间的灯,马小希的床上还留着那个不甚明显的人形褶皱。

狗日果然没素质,都不晓得帮别个把床重新铺好。

正准备仔细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时,一声微弱的“滴嗒”声从我的脚边传来,我低头一看,地板上是一滴血。

那滴血是顺着我的右手手指滴下去的,我的右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正顺着手臂往下流,估计之前因为太紧张,所以根本没注意到伤口的刺痒。我进卫生间处理了一下伤口,把血止住,然后拿上平时我打扫用的抹布,回到客厅打开灯。

好家伙,客厅里面简直像个犯罪现场,门上几个血手印,地板上的血滴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卧室和卫生间,中间还夹杂了几个残缺的血脚印。

我一边清理,一边在脑子里复盘了一遍之前的行动,唯一的可能就是我趴在床下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给划伤了。于是我清理完血迹后就回到了马小希的卧室,趴到地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开始搜索。果不其然,在我刚刚趴的位置,有个小东西在反光,我正要探头进去,想到刚刚被撞到过头,就用手电筒照了照床板,好躲开那颗螺丝钉。

就在我往床板下看的时候,余光瞥见我刚刚躲藏位置的头顶正上方床板下,压着一个笔记本,不是电脑,是写字用的那种笔记本。

我把床垫撑起一点,然后将本子抽了出来。本子封面是仿皮的材质,淡粉色,没有什么花哨的设计和卡通图案,只有封面右上角用烫金印了“Diary”几个字母。

这个单词我还是认识的,日记嘛。

不过马小希居然会写日记,我是有点难以置信的。就我对她的了解,马小希不像是那种会将少女心事化为笔下忧伤文字的性格。再说了,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我拿上笔记本,从床下钻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那个反光的小东西也拿了出来,是一小块玻璃碎片,估计是马小希不小心又摔碎了杯子,这块玻璃渣掉到了床底下没扫到。

顺手把玻璃渣扔进书桌旁的垃圾桶后,我翻开那本日记本,里面倒不是日记,更像是上课记的笔记。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什么打油、推大腿、推小腿、兰花指安抚……诸如此类,还标了顺序,看不太懂,感觉是什么理疗教程。

我还不知道马小希平时对这些感兴趣,往后面翻了翻,后面倒是有日期了,但是变成了记账,少的一天有六、七百,多的一天有两千多。我更看不懂,又往后翻了翻。

再后面,除了每天的账目外,还记了一些流水账,不过都是简简单单一两句话。类似今天借了某人多少钱,下个月记着还钱;领班今天又骂了谁谁谁,她活该;过年回老家要买哪些东西送给哪家亲戚等等。中间偶尔夹杂一些放假去爬山,去美容院做保养什么的,没有什么营养,直到我翻到最后一篇。

那篇最后一句话写的是:这两天生意还行,就是感觉最近像是被人跟踪了,有时候还觉得家头有人来过,好久给超哥说一声。

不开玩笑,我当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天我走的时候,故意没有帮马小希重新铺床,怕打草惊蛇。之后的几天我每天晚上都在马小希家蹲守,那个人倒是没再来过,那个鬼影也没有再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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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情况大概就是这些,本来今天过来是准备再守一晚的,结果你们也来了,是有谁报警了吗?哦,我明白,办案进度要保密,理解理解。这会儿有点暗了,我去开灯。

那请问两位警官,你们找到那个男的没有?那天他走了之后我也找了屋里的垃圾桶,他应该是把用过的纸巾带走了,因为他走的时候我没有听到冲水的声音,说明他没去过卫生间,不然的话应该可以用DNA把人找出来对吧?

对了,你们还可以查监控,他过来那天正好是一个星期前……7号那天,时间大概比现在更晚点,差不多晚上8点多9点左右……哦,你们已经查了吗?那应该找到他了吧。

那个玻璃渣应该还在卧室的垃圾桶里面,我去拿出来。

这段时间马小希都没回来过,屋里也没有啥垃圾,我就没有换垃圾袋,你们看嘛,就是这个东西把我手划了这么长一条口子。

这个就是电视里刑侦剧里面的那种证物袋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的,和电视上的看起来差不多嘛。

笔记本我放回原位了,我去拿……行,那我帮您把灯打开,您注意点,床板下面有颗螺丝钉突出来的,小心碰头。

对,就是这本,你看最后嘛,马小希说有人在跟踪她,还有人偷偷跑她家里来,我估计就是那个男的。

备用钥匙平时我用完就放回门口的鞋架后面了,没有,没有给过其他人,只有我和马小希知道放在哪儿。

那边是卫生间……哦,你们前几天都来排查过了吗,这周白天我都没过来过。对,就只有那天晚上我进过卫生间,就是手上流血了,我处理伤口。

你们喷的这个,是不是叫那什么来着……多米诺试剂?啊……对对,鲁米诺,我记错了。嗨呀,警官您可别拿我开玩笑了,平时闲着没事喜欢看点刑侦剧,了解一些皮毛。哎哟,这个还真的能看到血迹哎,你们看你们看,这个就是我那天滴到地上的血,从外面一路滴进来的,这个还看得蛮清楚的。

我没有去过浴缸那边,就在洗手台冲了一下,止了血我就出去清理外头的血了,都是我自己的血啊,我可不是啥杀人犯啊,不信你们可以抽血化验。

这个浴缸边上……咋会有这么多血呢?连墙上都有这么多??我怎么会知道!不是我的血啊!

难道是马小希的?她……被人杀了?

我没事……谢谢警官……咳——!咳——!!对不起,不小心呛到了,我给您擦擦……

不知道,我和马小希差不多前后脚搬进这个小区的,之前这间屋的租客我也没见过……你们的意思是……之前的租客自己偷偷留了一把钥匙,是他杀了马小希吗?

马小希没死?她报的案?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有人想杀她?没有,她没告诉过我呀,而且她既然要搬出去,为啥什么都不带呢?……我懂了我懂了,避免打草惊蛇对吧?

不是她的话,浴室里头那些血又是谁的呢?您的意思是,那个日记本不是马小希的?那就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了?……哦,难怪上面写了那么多理疗的术语。那是谁要杀她呢?她的客人吗?她是不是平时就在这里给客人按摩,客人见财起意,就动手把她杀了?我看了那个笔记本里记的账,她每天收入也不少呢。

她是在会所上班的?那就不对了,我想想……那一定是那天晚上过来的那个男的!关键是他怎么会有这个房子的钥匙……

房东?对了!那个玻璃渣!我记得他的眼镜镜片缺了一角,他一定也在马小希床底下藏过,那个玻璃渣……是他的镜片角!肯定就是他钻到床底下的时候,被床板下那颗螺丝钉碰掉的!

但是……他如果有钥匙的话,为什么那天我碰到他的时候,他像是准备敲门呢?

……原来如此,所以那天晚上他是先看到这屋里没开灯,所以就没有敲门试探,直接用钥匙开门进来了对吧。

这么说来,那他是不是个惯犯,不只杀了一个人……?对了,难怪他的房子租金比别人便宜那么多,肯定就是为了吸引人来租他的这间屋!

既然警官你们都这么清楚了,那一定也已经抓到他了吧,嗯嗯,那我就放心了。那……今天你们过来是……我懂了,完善证据链对吧,那有了这块玻璃渣和日记本就能确定凶手和被害者的身份了吧。

来找我?!什么意思?我了解的情况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啦,我可不是凶手啊,我也不认识那个房东。

我和马小希?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啊。·

您别开玩笑了,我可是隔三岔五都来帮她收拾房间的,她怎么可能不认识我,那把备用钥匙还是她特意留给我的。

她是没有亲自交给我,不过只有我才知道她平时会把备用钥匙藏在门口,这不就是专门给我留的吗?还有,为了照顾她,我还专门租了她对面的房子。你们看,对面那个放了一架望远镜的阳台……现在天黑了看不太清楚……再上面一层,对,那间就是我租的房。嗨,就是担心她平时在家遇到什么意外嘛,所以我得时不时得看着点……这次不就是我第一时间发现她失踪了嘛。

为什么要报警?再过两天我肯定就能蹲到凶手了,费那劲干什么?

什么非法入侵?什么偷窥?我可不是那种没素质的人!我是来配合调查的,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看!阳台外面!那个鬼影又来了!!真的!我没骗你们!

它还……它还在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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