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骆无悔终究是年轻,冲劲足,后劲不足,跑到下午申时过半,就是他能坚持,他的那匹马看着有点虚脱,烦躁不安,虽然是他父亲专门挑的千里驹,奈何平时屈才养尊处优贯了,实力竟一起发挥不出来。必须补充点水份,最好哪里有点青草啃上两口。
这时候就要充分发挥白师傅的能力,虽然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这几年,无悔倒感觉没教他什么东西,除了他让自己背的八卦图,不懂的问他,但他从来不问,因为他都去练猴师傅教的御兽术,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练黑师傅教的剑法和拳脚,因为他觉得那样自己看起来更酷。
白师傅先看了下周围的地势,又看了看天上炙热的太阳和那万里无云的天空,伸出手,闭上眼,原地转了一圈。翻身上马,驱马向左前方跑去。
不多时地势竟平地下陷般,他们竟然像是站在山顶,就在地势的最低处,一条山脉横亘在那里,山脚下就有一条小溪,似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清澈甘甜。
骆无悔他们下马,几人兀自找阴凉处休息,留几匹马在细小的溪边饮水,啃食周围一些不知名的青草。
“秀儿,秀儿。”
“你不能睡。”
没有马蹄的声音,四周显得安静很多,听到一丝轻柔的声音,夹杂着孩童的哭泣。
“公子,公子,你慢点,小心危险。”阿吉对突然冲出去的骆无悔喊道,也一边追了过去。黑师傅也紧随其后一看究竟。
骆无悔问:你家孩子怎么了?
“他爹爹染病,因为听说骆邑城有药可医,不曾想走到半路食物被抢,走到这里连气带病,去了。我怎么劝她也不肯走。”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旁边不远处一个小坟莹,显然是刚刚堆出来的。
“孩子可有染病?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骆无悔问。
“应未染病。”女子只是看着孩子,并不再说什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或者什么难题。
骆无悔一皱眉,但随之便又舒展,看这女子虽然看起来满脸污秽,但脖颈处却干净异常,且手掌纤小,看起来柔若无骨一般,与这皮肤黝黑的孩童大不相同,便猜想一二。
我们要去熊野,你们二人可要同行?骆无悔问道。
女子略一皱眉,眼珠一转,说道:熊野现在疫病还未过去,且城内混乱,你们不如绕道去九邑。
九邑城确实是要去,只是原计划过了熊野城之后,如果直接去九邑倒是省了些路程,只是比距现在的熊野却要远上好多,怕是要两三天,如果带上这两个人的话,还要更长时间。骆无悔心想,真是有点着急了出来,忘了其它城多少还受疫病的影响。可如何是好?!
骆无悔抬头看向黑师傅,黑师傅只不作答,一个闪身让骆无悔的视线直接落到远处的白师傅身上。黑师傅虽然只爱舞枪弄棒,平时没事就是研究拳脚走势,但人却心细如发,做事磊落,自己不确定的事情,一概不作回答。
只听白师傅道:照走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