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焕然新生
走了很远,小海从一个大学生的谈话中知道关于星云城的事情,那是他无法想象的世界,他决定到哪里去看看。
站在星云城中心的广场上,他看到了一个无比魔幻的世界,大楼高耸入云,各种飞行器在楼宇间穿梭往来,每个人身上各式各样的高科技装备,还有肤色各异长相奇特的外星人……这光怪陆离的世界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它穿梭在人群之中,但没有人留意到他,也没有人对他的长相品头论足,大家只是行色匆匆追逐自己的目标。
在这种完全被忽视的环境里,他感受到了亲所未有的轻松和自在,因此立即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星云城是这个星球最高级别的行政划分,是太空事业聚集地,这个星球最高科技集中的地方,里面都是与太空相关的产业,科技发达城市就像外星一样。
据说上一次文明覆灭后,幸存下来的人有一部分是高科技人才,于是他们建立了星空城,这里专注发展高端的工业技术,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探索宇宙,开拓太空资源。
因为整个星球的发展都要倚靠星空城,所以,虽然是一个独立于世俗之外的工业集中区,却掌握着星球最大的话语权。
星空城下一级是中心城市,世俗城市中最好的地方。
高度文明的现代化大城市,衣食住行完全智能化生活,小海在来的路上已经见过,高速列车,智能汽车,移动电话,城市角落随处可见的电子屏,还有工作机器人,或许这些对于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来说只是新奇,而他见过的一件小事却颠覆了他对世界的认知。
那是他刚来到这里,正在一个饭馆打工,饭店老板脾气不好,那天老板娘摔了盘子,老板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扇在老板娘的脸上,老板娘摔倒在地,脸上立刻出现五个红指印,血顺着老板娘的嘴角流了来。
他听到动静从后厨出来,老板有怒不可遏地朝地上的女人冲过去,看到这个场景,他呆住了,曾经的记忆不断翻涌,他恐惧又担心地看着老板娘,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害怕下一刻那暴力的拳头就会落在她的身上。
他着急,他害怕,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下一刻他就要嘶吼出声……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他所认知的那样发展,吃饭的客人立即冲了上来,先制住男人,大声呵斥道:“你怎么可以打人?”
有人将老板娘从地上扶起来,查看伤口;有人已经报了警。
警察和医护人员一起来了,老板被警察带走,医护人员为老板娘做检查处理伤口,之后被送到医院继续做检查。在场的客人和小海一起带去做笔录,问了很做关于老板个人行为的问题。
走廊遇见吃饭的客人,他们对警察说:“需要作证随时联系我们,一定要让那个残暴无耻的混蛋受到法律的制裁!”
回来的时候他明白了很多,这里是跟积善村完全不同的世界——在这里丈夫打妻子是可以被抓起来的,家暴不是别人不能管的无关紧要的家庭务事;在这里就算是仅仅打了一巴掌,也是很严重的暴力事件,是侵犯他人生命安全的恶性行为;在这里,看到夫妻打架大家不会幸灾乐祸袖手旁观,而是挺身而出,维护受害者,而不是一句“人家自己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就轻松合理化……
他摸着自己的脸颊,自己的胳膊和那条跛腿,想到了妈妈,爷爷奶奶,想到了弟弟,他蹲在地上突然大哭起来……
老板被判坐2个月老,出狱之后,店里经常有警察过来巡逻,以确保老板娘的安全。
他还了解到,在这里除了制止家暴的刑法,还有很多保护个人权利的法律,伤害别人是不被允许的,善良是受到鼓励,做坏事是有惩罚的。
在这里好人敢做好人,坏人不敢轻易做坏事,这不就是文明真正的意义和作用么?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地方不是天堂,哪里才是呢?
而小海出生的幸福镇积善村是属于第三级边缘城市中的边缘地带,那里的特征就是民众开化程度很低,科技教育水平也极低,那里的人也普遍缺乏法律意识,社会公平正义主要靠拳头;百姓过着匮乏而比较原始的生活,好处也有,生活节奏比较慢,有美丽原始的自然环境。
最大的局限是信息闭塞,星际文明发展到什么水平,文明之光都无法抵达这里,信息的界限造就了人生的界限,所以那里的人被困在原地没有出路。所幸他们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被困住,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后来有了电视,但是那里的电视只播放无聊的肥皂剧和宫斗剧,游戏也是种满暴力和各种少儿不宜,但是没有人在意,他们只要有点甜头过得轻松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