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张的日渐嚣张,让拥李派大臣心生不安。他们认识到,虽然女皇武曌已经决定归政李唐,但如今情势,仍旧存在很大变数,尤其是二张时刻围绕她的身边,具有左右大局的能力。
于是,拥李派与二张的斗争愈演愈烈。
当时,拥李派实力强大,宰相集团中大部分人都是心向李唐。其中的宰相魏元忠,尤其对二张不齿,多次阻挠二人提拔亲眷,是二张的眼中钉。
一日,二张向武曌告状,说魏元忠逢人就说,女皇已经老了,应该跟紧太子李显才是正途。为了坐实控诉,二人找了一个官员张说,让他作证,以打垮魏元忠。
突然成为朝野注目焦点的张说,一下子正面临艰难的选择,他当然知道两派的争斗,也深知自己证词的份量,在走上朝堂之时,他做好了抉择:绝不倒向二张。这一决定当然会带给他厄运,因为他知道二张的权势;但他更知道二张仅靠美色事人,没有能力没有功绩,绝对难以长久。现在跟着二张,将来肯定没有好下场;相反,反对二张,虽然暂时会遭遇挫折,但是肯定会为以后铺好一条光明大道。
于是,当二张让他证明魏元忠曾经说过那些话时,他态度坚决地说道,他根本没有听到过这些话,是二张让他做伪证的。
证人临阵倒戈,让二张暴怒不已。但张说不为所动,他从容说道,我当然知道现在只要依从二张就可以马上拜相,违逆则马上灭族,但我不能泯灭良心,为了荣华富贵出卖人格。
这样一来,武曌也无法以谋反的罪名处置魏元忠,只得将魏元忠和张说一起贬官外放。
魏元忠临走之时,一些同僚为其置酒饯行。于是二张再次诬告魏元忠结交朋党,意欲谋反。
武曌命令监察御史调查此事,并暗示以此罪名结案。谁知道这位监察御史坚称只是同事间的正常交往,根本扯不上谋反。武曌大怒。监察御史毫不气馁,说道,陛下是天下之主,对臣子当然想杀就杀,但是如果让我审理,我就只能这样判决。
接二连三地碰上这些硬骨头,武曌也很窝火。但是现在的武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武曌了,她已经老了,厌倦了血腥杀戮。现在的她,只想保持政局的平稳和自己的权力。迭兴大狱,再搞酷吏政治,都已经不是她的选项。
于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没有将这事再扩大化。
但是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武曌能够控制得了的了。因为,她已经老了,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整日里斗来斗去了。
拥李派当然不会放纵二张独揽大权,呼风唤雨。他们收集了二张及其爪牙的罪证,突然发起进攻,控告二张贪赃枉法。
就凭二张以及他那些亲属的所作所为,大臣们收集的证据可谓十分确凿。问题是武曌根本就不会任由自己的小情人被人扳倒,一来她现在离不开二人,二来这二人已经是她的代表,如果二人倒了,接下来她自己就会成为拥李派新的目标。
所以,不管拥李派的证据多么有力,也不管二张的作为有多恶劣,有武曌的卫护,二张都会毫发无伤。
一系列斗争下来,拥李派终于看清了现实,他们知道,走正常途径,已经无法改变这一状况了。
那么,就只有另外的选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