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师语——治学处事与克难之道——随王雪峰老师调研琐记(2025年9月10日)
文/赵梅阳
2023年8月9日,在“同门师生”的群里加了王雪峰老师微信,当时是为了准备我的硕士论文,参加商品交易市场调研。加微信后第一句话开口是“师兄……”,但自此之后我再也没有用过这两字,改为“王老师”了。在2025的教师节,记录下来与老师的点点滴滴,源于我特别担心手机突然罢工,曾经的过往就再也找不到了;我的习惯是每过一段时间,我将对交往的人与事,用写实脱密处理,给自己留下一点文字记录。是此为序……
一、初识:微信那头的良师
我与王雪峰老师的缘分,始于一次微信好友通过。屏幕上跳出一句“梅阳好[握手]”,随后便是关于“功勋市场”与“时尚市场”的简短讨论。那是2023年夏末,我尚未料到,此后两年间,这位社科院的学者将以最平实的方式,教我如何做人、做学问、处事、面对困难。
王老师说话从不拖泥带水。布置任务时,他总是言简意赅:“你先重点研究一下功勋市场吧,拟定功勋市场标准和评价指标体系。”“好”,我应道。没有繁文缛节,没有虚与委蛇,事情就这样开始了。后来我才逐渐明白,这种简洁并非冷淡,而是一种对时间的敬畏——他把精力都留给了真正重要的事。
二、治学:大处着眼,小处着手
做学问方面,王老师讲究“从大处着眼,从小处着手”。我一度陷入迷茫,纠结于“时尚市场”的理论框架,下载了大量论文却仍找不到方向。王老师只点拨了一句:“你具体到珠宝产业吧——新形势下珠宝产业兴起的动因研究。”瞬间云开雾散。
他常说:“做研究先从大局思考,再具体到小的切入点,最后回到大局。经过这个过程,研究成果才有意义。”在深圳调研途中,他一边核对数据一边告诉我:“咱们的报告重点不是模型,是对现状、特征、问题和趋势的分析和把握。”这些话看似平常,却是他多年研究的精髓。
数据处理是最考验耐心的环节。当我抱怨某省某市场连续五年数据一模一样时,王老师只回:“好吧,可以理解为没有什么变化。”没有指责报表敷衍,而是以学者的宽容理解基层工作的难处。但该严格时他绝不放松,叮嘱我:“建筑面积、营业面积保留两位小数;人、商户数保留整数;涉及金额保留两位小数。”严谨,是他做学问的第一准则。
三、处事:细节之处见真章
王老师教人处事,重在“得体”二字。当我给导师荆林波老师的汇报信写得冗长杂乱时,他直言不讳:“目的不明确,重点不突出,逻辑也乱。以后给领导或老师汇报,最好首先亮明目的,然后讲汇报内容提炼分列出一二三四。”接着温和地补充:“你不在体制内,自由散漫、天马行空可以,但组织内不行。”
他注重细节,但从不拘泥于形式。出差时提醒我带着身份证;购票后细心询问车厢号;调研照片要求注明市场名称;就连酒店水单这样的琐事也安排得井井有条。这些细节背后,是一种对人、对事、对制度的尊重。
四、克难:从容应对见修为
面对困难,王老师有种举重若轻的从容。我的论文盲审未过,只因缺乏定量分析。他不多安慰,只问:“不通过的意见?你好好看一下,认真按照意见修改。”等我补充数据后再次送审通过,他也只简单回复:“好,顺利毕业就好!”没有大喜大悲,只有一如既往的踏实——困难来了就解决,解决了就继续前行。
最难忘的是移动硬盘突发故障,王老师只发来一句:“下午带上你的电脑,我这面电脑不认我的移动硬盘了。”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怨天尤人,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当我们最终恢复所有数据时,他也只回了一个“[强]”表情。这种冷静,源于对专业能力的自信,更源于历经风雨后的沉着。
五、待人:细微之处见真情
王老师待人,于细微处见真情。每次出差归来,他都会给大家发差旅补助:“收下[握手]”。当我推辞时,他坚持:“你的,没得商量。”“等资金到位,再给兄弟们发点。”一句“兄弟们”,道出了他的厚道。后来我才知道,他常常自掏腰包垫付课题费用,从不让学生吃亏。
他记得每个人的付出,总是说:“辛苦了!”“好嘞,多谢了”[握手]。这些简单的认可,让人心甘情愿多跑几趟路,多熬几个夜。
六、践行:学问藏在市井中
随王老师调研两年,我最深的体会是:真正的学问,藏在市场商户的账本里,藏在凌晨赶车的困倦里,藏在一个个数据核对的枯燥里。他从不空谈理论,而是带我跑遍广东、浙江、江苏、山东的市场,在嘈杂的摊位前问经营情况,在颠簸的高铁上讨论论文框架。
有一次在去河北的火车上,他忽然说:“珠宝业市场的特殊引发了你做深入研究的兴趣。”那时窗外农田飞驰而过,他眼里有光。我忽然明白,所谓学者,就是在平凡生活中看见学问,在琐碎工作里坚持理想的人。
七、传承:平实之中的智慧光芒
王老师很少说教,但他的言行本身就在教育:如何认真对待每个数据,如何尊重每位受访者,如何在奔波中保持体面,如何在压力下守住从容。这些课堂上学不到的智慧,他在点滴日常中示范给了我。
今年九月,我整理完相关资料发给王老师。结束时照例收到他的回复:“好的,辛苦了[握手][握手][抱拳]”。看着那个握手表情,我想起两年前那个初秋的下午,在社科院财经院办公室,他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说:“咱们从功勋市场开始吧。”
学问之道,就在这一杯茶、一个表情、一次次调研奔波中传承。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有平实细致的日常——但这或许正是王雪峰老师教给我最珍贵的东西:做人要实在,做学问要扎实,处事要细心,面对困难要沉稳。这些简单的道理,他用两年时间,以最沉默的方式,教会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