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半日闲,哈哈哈……沾沾一下我小女的福气,我们今日关了卤味店半日专门为你庆祝生日。”老爹电话那端传来异常兴奋的语气,还有一旁老妈埋怨他话多的声音传过来。
“好的呀!好的呀!我正在弄吃火锅的菜,你们收拾好回来就可以吃。”我挂了电话,继续打开龙头洗菜。
我一边洗着菜一边心绪飘到我出生的场景,据我老妈回忆:“在我出生前一天就见红了,可当时村里的接生婆自信拍着胸脯说着还有几天呢。
谁能想到,第二天自己就掉落下来,这可急坏我的外婆,她一口气跑了五公里到接生婆的住处。
那时候的外婆一刻不敢耽误,途中一大颗汗水直往下掉,已经顾不得擦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到接生婆救我的女儿和她的孩子。
等接生婆赶到,已经掉在地上的我脐带已经断了,眼角全是血泪,她深吸了一口气,先把剩下脐带从老妈身体弄出来,同时再指挥我外公用菜油给我洗眼睛。
之后再一系列常规的操作,经过几个小时的处理,确认我和老妈没事。接生婆才舒了一口气,身子软瘫在旁边椅子上,「你们母女俩也是命大」喝了一大口水后平复情绪说道。
老妈说她当时只是笑笑没在说话,再看了我外婆她的衣服全身湿透,眼里满是心疼。她说你的命是你外婆拼了老命追回来的,说着我眼睛里有血,可把她吓坏了,一时竟忘了生下我的痛感,好在用菜油洗了三天的眼睛也恢复正常了……”
我想到这里,鼻子酸酸痒痒的。正好洗了葱花放在菜板上,右手拿起菜刀切起葱花来,好似我与妈妈的连接被切断的那一刻,我的泪水怎么在止不住流。
“这次的葱花好呛人啊。”瞬时我的眼睛就被熏红了,罪魁祸首——葱。
“老姐,你太菜了,我来。”我弟接过切了几刀,我们两个同时嘴里啧啧啧的,眼眶呛得难受,甚至旁边洗香菜的表弟也被波及。
我们仨人对望一眼,哈哈哈笑出声来,我心里的酸楚也明朗起来。客厅带儿子的老公循声抱着儿子到厨房看看情况,他一到厨房和儿子默契地打了一个喷嚏,然后走开了。
我也来到客厅看了一眼客厅的钟,差不多快到老妈他们时间了,我回到厨房催着他们赶紧弄好。
“哐哐哐哐。”话音刚落就听到敲门声,不用开门就知道是老爹回来了。
“老爹,说了几次了,敲门不用那么用力。”我吸了一下鼻子,没好气地看到老爹嬉皮笑脸的样子
“老妈呢?”我开着门看了看后面没人。
“她去问你姨妈要不要和你一起过生日,毕竟你和姨妈同一天的生日,但是你姨妈那人,舍不得花钱过生日,每年你妈都要去问。”老爹无奈地摇摇头。
果然没几分钟,老妈一个人回来了,没有带回姨妈一起,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心里的失落。
“你姨妈那人就这样,今年正好四代人都在,也不知道明年……本来想着可以四个妈妈一起庆祝过生,你外婆是我和姨妈的妈妈,我是你妈妈,你是你儿子的妈妈,哎……”她留意到出来我的失落。
“我没事儿的,本来每年我和姨妈一天的生日就是我比较占便宜,大家都顾着我去了。”
“对了,煮火锅的菜已经弄好了,老妈你去洗洗手准备吃了,我现在炒崽崽的菜,马上就到了。”听到她说的话,我一直没敢看她的眼睛。只是炒着菜的手紧握着铲子,仔细地看着火,我得好好给崽崽弄一顿可口的饭菜。
又想起清明节老爹回老家三天,我老妈一个人守店也舍不得关门休息的人。为了我的生日难得休息半天,可后来半天就吃了一顿火锅,然后又是在帮我带娃中度过了。
虽说最终只有我和老公,俩舅舅四人一起去爬山,老爹和老妈带着崽崽补了一个午休。
但是他们就像退休的小老太和小老头一样带着外孙出去广场遛娃,也是难得休闲时光。
那一刻我才真的跟卤味店的油和解,扰乱我一小段童年的油渍,是他们为我们谋生的技能,半日休息是二十几年生意人难得的放下。
猛然想起我的结婚那次他们休了三天,我崽崽在老家办周岁休了一天,我原来一直被他们偏爱。
除非我黄土白骨,我守他们百岁无忧。
昨天真是个好天气。不对!每天应该都是好天气,喜欢我的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