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的天气实在是一言难尽,突然一夜之间就降温了,天冷也就罢了,还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白天下多大都不要紧,最怕就是下班放学的路上来场大雨。可偏偏老天就喜欢戏弄人,人越怕什么它就越来什么。
墨和我说,雨太大,他不想去接然了。我觉得他是在发疯,他的这点小心思我还能不明白么,他无非又想从我这要点什么,他已经以接然这件事作为筹码从我这儿拿走不少东西。我决定再也不要让他牵着鼻子走了,我咔咔咔讲了他一通,最终用强大的血脉压制灭了他这场无理取闹。就在我对自己的取胜有几分得意之时,他又急急地打来电话,我一天讲八百遍不能在路上打电话,这小子是一句都没往心里去呀。
“妈,我弟没穿雨衣,他一手举着伞,一手拿着两颗该死的牛肉粒,你叫我怎么牵他嘛。”墨气急败坏地说。
“牛肉粒不能装口袋么?不能吃掉么?”
“他不肯,这小子还叫我要听他的话,气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接他啦!”墨又吼上,他哪里是拿然没辙,明摆着前面没得逞现在又要闹一场,他这点小把戏还能瞒过我么。
“要不的就你打伞。”
“我比他高那么多,你想我蹲着走哇。”
“你头上真是白长个脑子,笨死了你,我只知道矮子给高个的打伞困难,从没听说过高个的给矮子打不了伞。”我想了想这么说还是不解气,墨肯定还会咬着不放。“赶紧回家,别扯些有的没的,脑子是个好东西,不用就会生锈,办法总比困难多,活人还能给尿憋死啊。”我这嘴一旦伶俐起来,连我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哎哟,好痛啊,我的腿!”电话里传出墨凄惨的哭叫声。
“咋了?”我慌了。
“天那么黑,还下雨,雨衣帽子盖住了我的眼睛,我的腿撞上了路边的轮胎上,呜……呜……”墨大哭不止,听到不是撞车了,我心里总算疏了口气。
“你现在唯一做的就是赶紧回家,越哭越害怕,越害怕越哭,要哭留回家哭。”我说完赶紧撂下电话,如果没人理他,墨就会平静下来。
我一进门,墨正煮好饭梨花带雨地从厨房拖着一条伤腿拐出来,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我抽出他那条伤腿,他说他一定成瘸子了,我说他就喜欢疯言疯语,搞的谁这辈子没受过伤似的。小腿上一大块淤青,我往上面抹了一圈又一圈的红花油,抹完之后,墨不光能走,而且简直是健步如飞呀。我看了看墨,又看了看红花油,到底它们谁才如此神奇呢,还是说我的手法堪比一流?
“然,我今天就告诉你,我以后都不要和妈睡了,你休想拿这个再叫我给你买吃的,我不会再买了,我忍你很久了!”墨气呼呼地对着然凶恶地说。然根本不接他的茬,这孩子凡是对他不好的事,他都充耳不闻。
”咋的,你竟然拿你妈当你谈条件的筹码了?不得了啊你。”我望向然,质问道。
“嗯呐。哥想和你睡,我只要一说让他和你睡,他就给我买吃的。”然笑嘻嘻地答道。
“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有了吃的就忘了娘。”我碎道。
“今天我不同意妈和你睡哦,我没吃东西,这个你记得的吧。”然提醒墨说。
“以后我都不会给你买了,我叫你看着我吃,馋死你。”墨冲然做个鬼脸。
“打死你个龟孙。”然骂道,墨气不过,冲过去狠狠地甩了他一嘴巴,然后两个人又抱在一起打了起来,我气势汹汹的找来软尺,向两人各抽了过去。反了天了,简直没把老娘放在眼里。说来奇怪,然这都是从哪学来这么些骂人的话,墨可是不说脏话的。
一切息事宁人后,我默默地想了想,都一把年纪了,我竟然在两个年轻娃子里这么抢手,果真是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