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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曾经深爱过32
第31章 2009·小阳春·望江楼
——“知识是最好的春药”
2009 年 3 月，望江楼公园竹林新绿，我们在他办公室举行“婚礼”。参与者：两名博士、一名科研助理、一只流浪三花猫。
仪式是签一份《知识互助协议》——他起草，我修改，共 9 条，包括“共享学术资源”“互不公开对方原始笔记”“一方如需‘战略性谎言’，需提前 24 小时书面告知”。
最底下是手写补充：“婚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发表作品，需在致谢处提及对方姓名。”我提笔，把“姓名”改成“存在”，他愣了愣，笑，虎牙一闪：“好，存在即合理。”
没有戒指，他送我一支钢笔：Pelikan 800，绿色笔杆，笔尖 18K 金。笔夹内侧刻着 0.2℃——他解释：人体升温 0.2℃，是知识高潮的表征。我收笔，心里却在换算：0.2℃×知识=？也许等于下一枚炸弹。
婚后，我搬入他在川大校园的公寓。 120 平米，书墙环绕，阳台种满薄荷，风一过，像无数张嘴在嚼秘密。
夜里的性生活安静而节制，像一篇遵守格式的学术论文：前戏=文献综述，正戏=数据收集，高潮=结论，事后烟=致谢。我偶尔想越界，他却按住我手腕：“别打乱节奏，先列提纲。”
5 月，他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连夜去机场。我独自在家，整理他书房，发现一只上锁抽屉。锁是三位密码，我试了他的生日、他母亲的忌日、项目编号，均错。
最后，我输入 523——苍山雪崩日期，“咔哒”一声。抽屉里是一叠已盖章的“科研协作合同”，乙方一栏空白，金额却惊人：单份 80 万，共 5 份。
我翻开，合同内容模糊，只一条清晰：乙方负责提供“田野调查原始数据”，甲方负责“成果发表及奖项申报”。我合上抽屉，听见自己心跳像被踩碎的冰。
他次日回，说是“北京项目评审”。我未提抽屉。夜里，我们照常“论文”。我故意走神，想起大理雪崩，想起李慕白被撕碎的名片。他察觉，停下，摘套，关灯：“你分心，数据会失真。”我翻身，背对他，薄荷香从阳台飘进来，像无数细小的口供。
6 月，他带我去北京见“金主”。饭局在隐秘会所，鱼翅、茅台、博士后作陪。一位投资人举杯：“谢教授，数据漂亮，奖也拿了，下一轮该上‘国际’了吧？”
他笑，虎牙在水晶灯下闪出冷光：“当然，只要资金到位。”我低头，把鱼翅推远，心里却在想：我成了哪一类数据？样本量=1，还是=∞？
回成都航班上，他睡着，头靠我肩。我打开笔记本，写下第一行：
“知识是把刀，握刀的人，自己也是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