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之信停了一下，看了成三一眼，见他正在心不在焉地想事。
其实，成三一上车心里就打咕咚，在路上就想今天他见成之信与往日不同，羽绒服的事更是只字未提，也不在老套子的说教自己，肯定是因为羽绒服的事发现了什么。他知道成之信给自己留面子没有挑开，也一定知道了自己和莉莉的事。
“三，”成之信见成三在发呆，喊了一声：“三，我说的你听见了没有？”
成三醒过神来，不知道成之信问什么，只连连“啊”了几声，掩饰自己没注意。
“我说的，你听清楚没有？”
成三赶紧回答：“听着呢，听着呢。”
成之信知道成三思想开小差了。他不想给成三太大的压力，把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成三这些年没有干成一件事，对自己本来就有些自暴自弃，自从和王莉莉处在一起后，更是不再好好工作，经常抱怨自己没抓住机会。他见成之信对自己混日子乱搞男女关系不但没有说穿，还给自己机会。他从心里感激成之信，下决心要好好干，尽快和莉莉断了。于是他认真地说：“信哥，我听你的。”
成之信见今天说的起了效果，就没再说，车内一下子沉默下来，各自想着自己的事。
很快，车到了厂门口，成之信把车停好，拿起电话给顾婷婷拨了过去。成三听得一清二楚。等成之信挂了电话，让成三下车去找顾婷婷。
成三听完，心存感激地连连道谢。
十六
成之信见成三进了厂子，自己多日的顾虑说出来后，感到松了一口气。他不想成三有什么大的改变，或怎么怎么感激自己，也不指望成三给自己什么回报。他想成三是自己带出来打拼的好兄弟，不能只顾自己发展，要让大家都发展，别走错路，要在社会上活的有尊严别被人看不起。他边想边开车往邢州市赶。今天是房子装修交工的日子，他得和工人结了工钱。这段日子太累了，计划书批了下来，一切理顺了，他要好好休息休息。
一个月前，他在邢州大学买了房子。房子是去年盖的，是邢州大学单位自建的二层别墅，这批房子只有大学副校长以上的领导才能购买，出钱不多，算是学校的福利房。前段时间，大学的书记刘军红调到了省里，想把房子卖了。成之信听说了这个消息后，立刻找到负责卖方的人，一次付清了全款。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许芳仪，许芳仪这段时间在北京学习，他想给许芳仪一个惊喜。他按照许芳仪喜欢的风格请了做装修的老乡林达负责装修。
成之信赶到邢州大学家属院时快十一点了。他看着这装修的干净宽敞的大房子心里非常满意，和林达结了帐。中午，他还请了林达几个人吃了一顿饭。
下午，他在市内几家商场转了几圈，购买了家具、电器，等把这一切拾掇好后，他想到办事处转转。他把车停到办事处楼下。他上了楼，见办事处主任刘丽霞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他进来，刘丽霞也看到了他。
成之信示意忙她的，坐到靠窗的办公桌边翻看当天的《邢州晚报》。当他翻到社会新闻版块时，一篇题为《一农民买万捆啤酒未中奖喝农药自杀未遂》的报道，立刻吸引了他，等他看完稿件，心情随之变得沉重起来。
原来，凤城市高寨乡一农民先是卖啤酒中了自行车，后来中了摩托车，卖啤酒上了瘾，为了中轿车，竟发疯般卖啤酒，每天要买上百捆，没钱了借钱也买，后来把中奖的摩托车、自行车，包括家里的缝纫机、牛、收的棉花……最后把家里变卖差不多了，妻子气的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快过年了，每天都有人来要账，自己连急带愁想不开喝了农药。幸亏被人发现的早，送医院抢救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