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明确强调道是根本。个人修为是为了得到大道。《道德经》被称为哲学之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它除了强调通常的修行之外,还有很多现代哲学喜欢的特点,比如重视对立统一。但实际上这些还是要做到清心寡欲之后才会获得的真实智慧。这是很多喜欢定义、喜欢分别的现代人无法理解的。一直抠定义,就会钻到定义里,跳不出来。比如,什么叫人?似乎大家都知道,但让你给人下个定义,很难,甚至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某个智慧生物没见过人,你无论如何描述,他也很难想象、体会。
修德
这一层是国学的基础,包括儒家在内的各位先贤都在讲。善只是进入国学之门的一块敲门砖。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不争。《第八十一章》
其实这也是最牛的养生,之前的文章已经说过。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第五十四章》
谷神(丹田)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第六章》
重视对立转化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第二十二章》
去分别心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较,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但是想彻底去除分别心,是比较难的。很多人稍微能做到一点清心寡欲,就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分别心了,其实这是不对的。
述说无常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且骄,自遗其咎。
面对无常,却总想天长地久,就是自找麻烦。
修到无我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道德经》确实提到“无我”的问题。但仅从《道德经》中去说,与佛教的相比,描述线条比较粗。但是在中国文化内,这已经指到根儿了。我自己都把自己置之度外了,还会有其它的一切东西吗?比如分别心。
无为而无不为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挫或隳。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道
除了上面说的,《道德经》里还有很多可以发挥的东西,比如为人处世,身国同治等。但最具魅力的是对道的描述与追求。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里面对道的描述还有很多,这里不一一罗列。很多人说中国哲学是人学,这我同意,但是接着说国学只讲主观,不讲客观。这本人就不敢苟同了。其实无论是儒家的太极、无极还是气,还是这里说的道都是要人去追求的,都是统一于人、社会与自然之中的,要不怎么会有天人合一之观?并且,人本身就主客观的统一体。只是中国的国学很少讲所谓的客观、主观,如果没有分别心,又怎会分出那么多你、我,主观、客观的名相呢?整体观与无分别在某种程度上是相通的。
但无我之后,道终竟是什么?《道德经》并没有给我们一个明确的交待。不过,即使是交待了,求证之路,还是要每个人自己去悟。这个谁也没有办法替我们做。国学讲究的是个人智慧,哪怕佛学都是这样,要我们自己悟道、传道。不要让我们拜倒在某位大神或某种超级力量之下。
另外有人非要再分出道家与道教,并指出二者的区别,只能是越分别越多了。如果没有修证体验,只进行所谓的思想研究,中国的国学作用就小了很多了。(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