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不小
和往常一样,早上送过孩子骑着三轮回家,路上有辆轿车在我旁边按了喇叭,我有点不爽,心里有评判,路很宽,你走好了,按什么喇叭。接着往前走,在快转弯的地方我看到我们离的距离足够远,接着他又按了喇叭,我直接爆了粗口,还没骂完就有了觉知,心里有些羞愧。
平常遇这类似事情我是很平静的,这次之所以一样和昨晚未流通出的情绪相关。我家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典型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也许是我不能面对家人对自己的无视,从小选择性看不见他们的重男轻女,知道前两年开始学习才敢正视。重男轻女的痕迹都有迹可循,从小听着我爸妈我娘“扫把星”,所有的不如意都会怪到娘身上,她也试图反抗,也曾破口大骂,可是酗酒的我爸会骂的更起劲,我的哥哥弟弟有时吵架时也这么叫我,我体会到的也是愤怒和无奈。我舅在我家曾怂恿我爸在村里当村霸,有三个儿子怕啥,可以耀武扬威,我表示无声的唾弃。从小我大哥打我是常事,严重时曾一跳老高,把去厨房给他端碗的我踹倒在地,只为在他在同学面前耍威风。记忆里我没有关于父亲半点温暖的回忆。酗酒骂街是常事,只要外面狗叫我就会害怕,知道那个醉酒的人又回来了,街坊邻居骂个遍,我娘的娘家女眷都被他骂个遍。我是讨好惯了,要么压抑,要么暴怒,用委曲求全维持着这个家的假太平,假和睦,只到现在通过学习敢对抗,敢发声了。昨天在群里弟弟深明大义的说他说我了,你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事少管,大哥家中长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我听着。我说,那不行,我有意见就是要说的,我一直为娘家付出,现在让我少管。其实我娘去世有好几年了,之前无论是娘住院还是爸住院他的儿子们就是去看一眼,我和老公跑腿比较多,我是讨好惯了,没觉得有什么,这次我爸住院在市区医院,我弟和大哥在市区都买了房子,我在县城,之前在县城以我照顾为住,有时白天在医院输液,晚上在我家住,白天也是我送饭,期间儿子们都不参与。这次就有问题了,没人照顾,弟媳妇怀孕也需要人照顾,我弟一个人跑怨气很大,私下和我说了好多,我俩关系还算挺好,我觉得这也是个机会,就在群里说大家都参与照顾,不来的拿钱,家里从小重视儿子你们出来顶事啊,大哥、二哥都在背后说我尖,算那么清楚,中间我去了两次,家里有孩子上学都是早去早回,事后不知是哪个哥哥说我没去,我气愤也觉得他们违心是他们的事。医药费是弟弟垫的,现在出院了花了多上也多算清楚了,一直以来就是平摊,上次之后我说我不能和他们平摊,家中家产哥仨平分,我们村都是这样,养老看病也是儿子占大头,我爸从来不说话,这次我大哥到底没回来照顾一天,让他儿子代表他在医院陪护了两晚,心里有歉意,又想要大哥的面子,他出1000,余下的让我三个7平的,我当即反对,你三个儿子一样出,我出最少,都对我有意见。昨天群里就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别再提,二哥说没人重男轻女,拿我对我的儿子女儿做例子,我感觉好像,他对他的女儿不是打就是骂,看儿子像宝贝,女儿早早不上学了,儿子送到县城上。气愤之余我退出了群聊,泪水止不住的流,后来弟弟打电话我没接,他生气的说自己话说多了,对不起了,还生气发了一段文字后退群了,我回复说有点,大哥说过去的就过去了,我没那么容易过去,得慢慢来。看吧,我家就是这样的,闺女只有付出没有说话的份,从前我是这样的,现在不行了,不想像从前一样活了。我的委屈和愤怒来自家人对我的无视,只要喝了点酒就开始说教了,我一般忍不了就会怼,会被抠上变了,不懂我的帽子,带了半辈子懂事的帽子早该丢了。早上的小事契合了昨天晚上的事,根源是我对无视的敏感,解读别人开车是找茬,认为我好欺负,所以就爆了粗口。
我的卡点在对家人的无视脱敏,勇敢的承认他们就是重男轻女,即便我再委曲求全也得不到他们的关注和看见,而根本的解决方法是我关注和看见自己,把目光收回来。可这个用了40年的模式不是一下能破除的,但我有信心和力量一步一步打破它,理直气壮的做个人,做个女人。